第六十二章 铁证如山,供词突破
“二品?”张志栋冷笑,“皇上有旨,所有涉案官员,一律革职查办!別说二品,就是一品大员,也照拿不误!”
不过片刻,十余名江南要员全被捆缚在地。方才的官威荡然无存,只剩狼狈。
赫寿瘫坐在地,双目失神,嘴里喃喃:“完了……全完了……”
当日,江寧城所有城门悉数封闭。三法司衙役,持名单一一缉拿涉案官吏。从知府、知县,到仓场大使、河道,一个不漏。
城中百姓只见一队队衙役穿街过巷,踹门拿人。昔日威风凛凛的官老爷们,如今披枷戴锁,被押往府衙大牢。
不过半日,缉拿涉案官吏一百二十七人。府衙大牢人满为患,连班房、柴房都临时改作囚室。
江南官场,一夜变天。
牢狱深处,赫寿与布政使金世、粮道等核心案犯虽分押各监,却还想负隅顽抗,心存幻想。
张志栋亲自审。他不问別的,先把帐册摊开,一条条念给赫寿听:“某年某月,贪河工银子六万两……”
“某年某月,剋扣漕粮九万石……”
每念一桩,赫寿的脸就灰一分。
赫寿起初还狡辩,说这些是“官场惯例”,是“底下人私自所为,他一概不知”。
但当张志栋拋出最致命的一击时,他彻底崩溃了。
等前面都念得差不多了,张志栋才抽出一封信,轻轻放在李煦面前。
“这信,是你写给九爷的吧?上面说,送五万两银子,求个苏州织造的差事。这笔跡和钱庄的底档,可都对得上。”
赫寿看到那封信,浑身剧震。
那是三年前,他为谋苏州织造局的肥缺,给九阿哥胤禟写的“孝敬信”。
信中言辞諂媚至极。赫寿还承诺,以后每年都孝敬九爷十万两,並且以后唯九爷马首是瞻。他原以为这信早已销毁,怎会落到钦差手中?
“这……这是偽造的……”他声音发颤。
“偽造?”张志栋冷笑,“那『匯通』钱庄的掌柜已招供,帐册在此。需不需要提他来这,和你当堂对质?”
赫寿浑身瘫软如泥,再说不出话来。
就在赫寿心理防线即將崩溃时,张志栋使出了最后一招。
他提审了昨夜被抓的漕帮匪首。那匪首被带进刑房,见到赫寿,眼中闪过一丝恨意。
昨夜他手下兄弟死伤惨重,自己也被生擒,早存了和他鱼死网破之心。
“赫大人,”张志栋淡淡道,“这位你可认识?”
赫寿低头不语。
那匪首却咧嘴笑了,笑得像条恶狼:“大人,您难道贵人多忘事?那天晚上,就在你府上后花园,你亲口说的:『九爷有令,烧了驛馆,就保我三年盐引。』大人你说这话,不会是酒还没醒呢吧?”
“你……你血口喷人!”赫寿嘶声喊道。
“血口喷人?”匪首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这是您当时给我的信物,说是九爷府上的东西,见玉如见人。这玉佩背面,刻著个『禟』字,您要不要看看?”
张志栋接过玉佩,仔细端详。果然,白玉背面,以极细的刀工刻著一个“禟”字。
他將玉佩放在赫寿麵前:“赫大人,这怎么解释?”
人证物证,全摆在了眼前。
赫寿盯著那玉佩和信,看了半晌。肩膀忽然垮了,整个人像抽了骨头一样瘫下去。
“我……我招……”他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赫寿一开口,便如决堤之水,再也止不住。布政使见赫寿已招,也放弃了抵抗,供出更多內情。粮道、盐道等纷纷跟进。
一份份供词连夜誊录,签字画押。与原始帐册、密信等证物一併封箱,火漆密封。六百里加急驰送京师。
三日后,养心殿內,康熙震怒。
他提笔硃批,墨跡淋漓如血:“赫寿等犯官即日处斩,妻儿子女,即刻发往寧古塔,与披甲人为奴;其余漕帮匪眾按谋逆罪凌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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