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敛起毒牙,缩入巢穴。所有宴饮、诗会、公开拜謁,一概停止。门客清退七成,留下的,签死契,灌哑药,確保他们连梦话都吐不出半个字。对外,你我皆是闭门思过、嚇破了胆的可怜虫。”

“第二,”他从袖中抽出一份极薄的名单,轻轻铺在桌上,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小字,

“將毒液,渗进砖缝。六部主事、督抚门房、八旗佐领、內务府皰人、乾清宫洒扫……这些『砖缝』里的人,用银子撬不开嘴的,就找他们的债、他们的病、他们见不得光的亲人。”

“我要让这座紫禁城,对我毫无秘密可言。”

胤禟眼中精光一闪,讚嘆道:“八哥高见!以前我们只盯著朝廷和地方大员,却忽略了那些身处关键岗位的小吏、侍卫、太监。这些人看起来地位低下,却能知道核心机密,传递关键信息。他们的作用,绝不亚於一位封疆大吏!”

“没错。”胤禩点头,眼神变得深邃,带著一丝冷厉的审视,“除了这些,还有两个人,需要我们格外警惕。”

“八爷指的是四爷和十四爷?”阿灵阿立刻反应过来。

“正是。”胤禩慢慢吐出这两个名字,“老四这个人,向来冷麵冷心,不拉帮结派,只埋头干活,走的是『孤臣』的路子。他看起来人畜无害,但实际上野心最深。”

“他深知皇阿玛厌恶结党,就用『实心任事』来博取名声,暗中却不断培植自己的心腹。他的隱忍和狠辣,远超其他人。”

“最后,是咱们的十四弟。”说到这个称呼,胤禩语调变得格外轻柔,却让人汗毛倒竖,

“好一个『忠厚纯孝』、『知兵务实』的十四爷。布尔哈苏台,他片叶不沾身;皇阿玛病榻前,他孝名传遍京城;上书房一番阔论,又扎扎实实落了个『干才』的印象……每一步,都踩在皇阿玛最舒心的地方。”

他顿了顿,指尖划过名单上“戴鐸”、“田文镜”的名字,声音转冷:

“若说老四是孤狼,够狠;那老十四就是水,看似无害,无处不可渗透,等你察觉水温烫人时,早已被煮得骨酥肉烂。戴鐸此人,更不是寻常幕僚……”

“咱们这位好弟弟,所图恐怕不小。”

鄂伦岱接口道:“八爷说得有道理。最近我们听说,十四爷和刑部的田文镜走得很近。”

“田文镜又引荐了翰林院的戴鐸,这个人有『智囊』的名声,恐怕是要为十四爷出谋划策了。”

“而且,十四爷府上那个叫小顺子的太监,最近频频出现在南城街巷,行跡非常可疑。”

胤禩缓缓站起身,將那份名单轻轻推到了胤禟面前:“九弟,动用『暗线』里所有的『影子』,从今日起,十二个时辰不停,给我死死咬住老四和——老十四。”

他看向胤禟:“尤其是老十四。他见了谁,说了什么,吃了什么茶,戴鐸何时出入,田文镜传递了什么,包括那个小太监每天在街上去了哪里……我都要知道。”

密室死寂,只有炭火爆裂声,像心跳,更像倒计时。

“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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