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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住处,小顺子端来热茶。

“爷,听说太子今天去见皇上了?”

“嗯。”胤禵接过茶,暖著手。

“会……废吗?”小顺子声音压得极低。

胤禵没答,反问他:“外头有什么动静?”

“八爷府今天进出的人特別多。雍亲王去了趟户部,待到天黑才回。十三爷府上闭门谢客,说身子不適。”

“知道了。”

是夜,胤禵被梦魘扼住。

乾清宫,御座上的康熙面目模糊,唯有声音雷霆万钧:“……不法祖德,不遵朕训!”太子瘫软如泥。

忽然,那目光如箭射来:“胤禵,朕问你,当如何处置?”殿內死寂,所有兄弟的目光瞬间钉在他背上,灼热如针。

他张口,却发不出声——猛地惊醒!寢衣已被冷汗浸透,紧贴脊背。

窗外风声悽厉,他喘著气,在黑暗中睁大双眼。

那梦中无法回答的问题,正是现实中他必须准备好的答案。

得想清楚,到时候怎么答。

不能顺著皇阿玛骂太子——那是落井下石,会寒了兄弟的心,也会让皇阿玛觉得冷酷。

不能替太子求情——那是看不清形势,会惹怒皇阿玛。

最好……表现出痛心,但尊重皇父决定。显出兄弟情,又不违逆圣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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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十六,风声更紧。

乾清宫的奴才私下议论,万岁爷书房每夜烛火通明,地上团著无数废弃的纸团。那是在草擬詔书——废储的詔书。

毓庆宫有个太监试图夹带一对金核桃出宫,在神武门被搜出,当场锁拿。

东宫的“树”还未倒,猢猻已开始寻路。

而朝臣们上朝时,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

连上书房的师傅讲课,声音都比平时低三分。

这天放学,胤祥在门口堵住胤禵。

“老十四,借一步说话。”

两人走到僻静处。

胤祥脸色严肃:“恐怕要出大事了。”

“知道。”

“你怎么想?”

胤禵沉默片刻:“听皇阿玛的。”

“废话。”胤祥瞪他,“我是问,你站哪边?”

“我哪边也不站。”

胤禵看著远处宫墙,“我只站皇阿玛那边。”

胤祥愣了愣,然后拍拍他肩膀:“你比我看得清。”

顿了顿,又说:“不过要是皇阿玛问起,我会替太子说句话。他……不容易。”

“十三哥重情义。”

“屁的情义。”

胤祥苦笑,“就是看不惯墙倒眾人推。”

说完走了。

胤禵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

十三哥会替太子说话,这会触怒皇阿玛,但也会换来“重情”的名声。得失之间,很难算清。

自己呢?

得算得更清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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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几日,腊月二十三,小年。

宫里本该有点喜气,但没有。乾清宫突然召所有皇子、王公大臣覲见。

旨意下得急,语气硬。

胤禵接到传召时,正在看书。他合上书,整了整衣裳。

“爷……”小顺子声音发颤。

“该来的来了。”胤禵平静地说,“备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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