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头脑风暴
仪玄示意眾人在休息区等候,自己则走到一旁,与哨站的负责人低声交谈著什么。
叶瞬光听不清她们在说什么,但从仪玄微微皱起的眉头来看,情况大概不太乐观。
负责人是一个中年男人,穿著和军官不同款式的制服,手里拿著一块数据板,时不时在上面点几下,然后把屏幕转向仪玄,指著上面的数据图表低声解释。
叶瞬光找了个靠墙的位置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努力让自己的状態放鬆下来。摺叠椅的椅面冰凉,隔著衣服都能感受到那股寒意,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噤。
但她的目光还是不自觉地往哨站深处那个方向瞟——那里被黄色的警戒线封锁著,警戒线上每隔一米就掛著一个“危险——生化污染区——未经授权禁止入內”的警示牌,白底红字,触目惊心。
几个穿著全密封防护服的人员正在里面走动,防护服是那种厚重的、带有独立供氧系统的全封闭型號,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块模糊的透明面罩。他们手里拿著某种检测仪器,时不时低头记录著什么,动作小心谨慎,像是在雷区里行走。
那应该就是月城柳说的生化封锁区了。
光是远远看著那片被警戒线围起来的区域,叶瞬光就本能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几个士兵的交谈声。他们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在安静的休息区里,还是清晰地传进了叶瞬光的耳朵里。
那是三个年轻士兵,坐在休息区的另一头,身上的作战服还沾著泥点和暗色的污渍,显然刚从外面回来不久。
“……今天竟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上面都惊动了,连虚狩大人都直接调过来了。”说话的是一个个子矮些的士兵,他的头盔抱在怀里,露出一张年轻的、还带著几分稚气的脸,看上去最多二十出头。
“可不是嘛,我在这儿守了两年,没见这么难搞的情况。”另一个高个子士兵接话道,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喊了太久没有喝水,“上次这么大的阵仗,还是……还是那次。”
他没有说出“那次”具体是哪次,但在场的三个士兵似乎都心知肚明,齐齐沉默了一瞬。
“对了,”矮个子士兵打破了沉默,声音压得更低了,“本来就已经推迟到下个月的抚伤日,你们说还能正常举办吗?”
“这谁说得准……”高个子士兵嘆了口气,目光投向窗外灰濛濛的天空,“看这架势,怕是悬了。”
“唉,”第三个一直没说话的士兵突然开口了,他的声音比另外两个人更低沉,带著一种疲惫的沙哑,“我本来还指望那天能悼念最近发生太多变故损失的战友……”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最近发生太多变故。
抚伤日本来是每年固定的悼念日,用来纪念那些在与空洞斗爭中牺牲的战士和市民,可今年的抚伤日还没到,需要悼念的人就已经比往年多了太多。
“別想那么多了,”高个子士兵拍了拍战友的肩膀,声音里努力挤出一丝乐观,“先把眼前这关过了再说吧。”
“也是……”
三个士兵不再说话,休息区重新安静下来……
……
抚伤日?
这三个字落在叶瞬光耳朵里,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水面,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她穿越之前,可是把绝区零的剧情翻来覆去刷了不知道多少遍的资深玩家。虽然很多细节已经记不太清了,但一些关键的情节点,尤其是那些让人印象深刻的“刀子”,她还是记得相当清楚的。
抚伤日。
这三个字在她的脑海里迅速连接到了一段剧情上,像两块燧石碰撞,擦出了一串刺眼的火花。
叶瞬光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了一下。
时间线好像有点不太对。
她有些头痛地在脑海中梳理著剧情的时间线。
按照游戏原本的设定,很多事件的发生顺序应该是相对固定的,这些事件像是一串珍珠,被一根叫做“时间”的线串在一起,按照特定的顺序逐一呈现。
但是现在,这根线断了。
法厄同兄妹的失踪已经发生。
现在看来,正是因此,安比秘闻根本没有发生。或者说可能发生了,但叶瞬光没有注意到任何相关的事件。
而零號空洞这个应该是中后期才会发生重大异变的地方,竟然在此时出事?!
坏菜了。
现在剧情怎么才到1.6版本的体量,结果已经要打未知的3.0大版本的怪了???
“在想什么?”
一个温和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打断了叶瞬光纷乱的思绪。
她抬起头,发现仪玄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结束了与哨站负责人的交谈,正站在她面前,低头看著她。
仪玄的表情比刚才更加凝重了几分,眉宇间带著一种叶瞬光很少在她脸上见到的……忧虑。
“没什么,”叶瞬光摇了摇头,扯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就是……有点紧张。”
仪玄没有拆穿她的谎言,只是在她身边坐下,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仪玄的手很温暖,那股暖意透过皮肤渗进来,像一股细小的暖流,让叶瞬光紧绷的神经稍稍鬆弛了一些。
“情况比我预想的还要严重一些。”仪玄压低声音说道,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周围,確认没有人能听到她们的谈话,“空洞內部的以太活性还在持续上升,按照目前的趋势,最多还有六个小时,就会达到临界值。”
“六个小时……”叶瞬光喃喃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
六个小时,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如果一切顺利,足够他们深入空洞、找到异变的源头、將其镇压。
但如果出了什么意外——比如空洞內部的结构比预想的更复杂,比如以骸的数量远超预估,比如那个“操控者”的实力超出了所有人的想像——那六个小时就会像一个沙漏,每一粒沙子的落下都让人心惊肉跳。
“另外,”仪玄继续说道,声音压得更低了,低到几乎只有叶瞬光一个人能听见,“哨站这边还收到了一个不太好的消息。那支失联的巡逻队,在失去联繫之前,发回了最后一条通讯。”
叶瞬光的精神瞬间紧绷起来,刚才那些纷乱的思绪被一股脑地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本能的警觉:“什么內容?”
仪玄沉默了一瞬,似乎是在斟酌措辞。她垂著眼帘,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抿著,像是在思考该怎么把那个消息说出来才不会让人觉得太过离谱。
片刻后,她缓缓开口,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他们看到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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