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的瞬间,叶释渊——如果这还能称为叶释渊——的身体发生了恐怖的变化。

原本僵硬的动作突然变得流畅,但流畅得不自然,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操纵这具身体。他抬手,一柄长剑出现在手中。剑身漆黑,剑刃处有暗红色的纹路在流动,散发著令人作呕的秽息波动。

然后,他毫不犹豫地將剑插进了脚下鱷鱼的尸体。

剑身完全没入。

接著,红光冲天而起。

秽息鱷鱼的尸体开始剧烈抽搐,暗红色的光芒从每一个伤口、每一个孔窍中涌出,它的身体开始膨胀,鳞片剥落,露出下方疯狂生长的血肉组织。

那些血肉扭曲、缠绕,化作一条条红灰色的触手,从身体两侧生长出来,每条触手末端都长著锋利的骨刺或吸盘状的口器。

鱷鱼的头部变化最大。下顎撕裂般向两侧扩展,几乎能张开一百八十度,露出內部层层叠叠的利齿。原先被打碎的秽息结晶重新凝聚,在额头处形成一个巨大的暗红色晶冠。

更恐怖的是,这具变异后的尸体,开始缓缓离地。

它违背重力般地悬浮在离地十几米的空中。叶释渊站在它的背上,那双灰红紫色的眼睛俯视眾人,嘴角缓缓扯出一个扭曲的、非人的笑容。

【国运系统:检测到魘魔者·叶释渊!】

【等级:ss+!】

【警告:检测到异常秽息反应,强度持续攀升中】

【警告:建议立即撤离】

国运系统的提示冰冷而急促,但没有人有时间去细看。

因为攻击已经到来。

不是物理攻击,每一条触手尖端都凝聚出一颗暗红色的以太结晶,大小不一,但每一颗都散发著危险的波动。

“散开!”叶建国怒吼。

所有人向不同方向扑倒。

结晶落下,在地上炸开!威力虽然不高,但看到地面上的反应也足够让人意识到,普通人挨这一下绝对会死。

眾人只好时刻注意头顶,免得被其所伤,天知道这玩意有没有针对人的毒……

叶瞬光在闪躲,但记忆的碎片在脑海中翻腾,使得明明可以轻鬆躲过的攻击,却狼狈不堪。

一个画面突然清晰:一只手,温暖的手,轻轻揉著她的头髮。“小光,哥哥一定会保护你。”那个声音说。

然后画面破碎,取而代之的是血,是非常多的惨叫,还有那双被灰红色吞噬的眼睛……以及……一个强大的存在。

【扮演值增加,目前扮演值:75%!】

她之前……似乎与其同归於尽了……吗?

【扮演值增加,目前扮演值:80%!】

“砰——!!!”

那声音不像普通的撞击,更像是山岩从內部崩裂、钢铁被巨力生生扭断的混合。

它並非一个孤立的响动,而是带著冗长、沉闷的回音,如同实质的衝击波,狠狠撞进每个人的胸腔,震得耳膜嗡鸣,连肺里的空气都被挤压出去。

这声巨响打断了叶瞬光的思绪,巨响的源头,是叶释渊操控下的那头怪物鱷鱼,完成了它一次蓄谋已久的、蛮横无比的扑击后,沉重的身躯轰然砸落在地。

那已经不是简单的落地。它像一颗陨石,裹挟著自身可怖的重量和俯衝的势能,是意图將地面作为牺牲品,以及將衝击遍布整个结界的力量!

千钧一髮!

一道橘色的身影,如同划过晦暗空间的一道炽热流光,抢在那地面和秽息完成合围之前,硬生生插入了鱷鱼与地面之间那微小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间隙。

是橘福福。

她的动作快得拉出了残影,身体压得极低,几乎与地面平行。利用“弹刀”的特殊结构和自身技巧,去“格挡”这次落地的衝击。

“给我……起!”一声清叱从她紧咬的牙关中迸出。

“鐺——!!!!”

那不是金属撞击的声音,更像是巨型攻城锤砸在超级合金大门上的闷爆。

橘福福的弹刀刃口精准地迎上了鱷鱼下腹部相对柔软、但此刻也凝聚了巨力的一点。接触的剎那,时间仿佛被拉长。可以看到橘福福的双臂肌肉賁张到极限,衣袖瞬间被无形的力量震得出现无数裂口。

她脚下的地面率先承受不住,两个深深的脚印猛然下陷,周围一圈地面呈放射状隆起、破裂。

琥珀色的微光与鱷鱼体表灰黑色的秽息激烈对冲、湮灭,发出“嗤嗤”的声响,冒出阵阵刺鼻的白烟。

巨大的力量如同决堤的洪水,通过刀身,毫无保留地衝进橘福福的身体。她的脸色瞬间由涨红转为惨白,再由惨白变成一种不健康的金纸色。

格挡动作確实產生了效果——鱷鱼落地的那一“顿”被强行延长了微秒,隨后像是被震晕一样,瘫软在了旁边的地面上。

但是,力量的差距是客观存在的。

橘福福成功了,却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唔……噗!”

她整个人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列车正面撞上,格挡姿势再也无法维持。

一大口浓血,从她口中狂喷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淒艷的弧线。她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箏,向后倒飞,然后重重地砸在布满碎石和灰尘的地面上。

“轰!轰!轰!”

连续几声沉闷的撞击。她的身体在地面上弹跳、翻滚,每一次接触都砸出一个不浅的土坑,掀起大蓬大蓬的灰尘。

最终,她瘫倒在一片瀰漫的灰黄色尘雾之中,四肢微微抽搐了一下,便彻底不动了。

灰尘缓缓笼罩、沉降,將她倒下的那片区域变得模糊不清,只能隱约看到一个人形的轮廓趴在那里,生死不明。

“大师姐!!!”

潘引壶的嘶吼声变了调,带著哭腔和难以置信的惊怒。

他几乎是在橘福福喷血倒飞的瞬间就冲了出去,不顾可能还在扩散的地面裂缝和紊乱的秽息流。

他跌跌撞撞地扑到那团灰尘旁,徒手慌乱地扒开一些较大的碎石,颤抖著扶起橘福福的上半身。

入手处一片冰凉湿滑,那是血和汗混合的触感。橘福福双目紧闭,脸上毫无血色,嘴角还在不断溢出血沫,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大师姐!醒醒!你看看我!福福!橘福福!”潘引壶用力摇晃著她的肩膀,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他抬头,看向那灰尘外隱约可见的、再次开始缓缓移动的庞大鱷鱼阴影,又看看怀中重伤濒死的同门,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牙齦甚至渗出了血丝。

愤怒、悲痛、无力感……种种情绪灼烧著他的心臟,几乎让他无法思考。他想反击,想撕碎那只怪物,但怀里的重量拖住了他的手脚,让他无法离开,也无法有效地组织攻击。

“陈队!雷射枪!”

昼黎明的喊声穿透了烟尘和混乱。

他本身状態也不佳,但相比其他人,也算是完好无损。而且,也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机会把武器给更专业的人。

动作没有丝毫拖沓,机会稍纵即逝!

他没有时间跑过去,而是用尽力气,將雷射枪朝著陈建军的方向猛地投掷过去,如同投出一支標枪。“接著!打它关节或眼睛!可能有机会!”

陈建军反应极快,他刚刚躲开一块崩飞的水泥块,闻言猛一抬头,看到空中旋转飞来的雷射枪,一个侧扑,险险將枪接在手中。

沉重的枪身入手,带来一丝冰冷的安全感。他没有任何犹豫,顺势翻滚半蹲,单膝跪地,迅速单手举起雷射枪,瞄准镜瞬间套住了那只正在摇头晃脑、似乎有些眩晕的巨型鱷鱼。

他的手指扣在扳机上,屏住呼吸,寻找著最佳射击点——鱷鱼那相对脆弱的、被厚重眼瞼保护著的眼睛,或者它四肢与身体连接的关节缝隙。

然而,战斗的节奏快得超乎想像。

仅仅只是这短暂的、由橘福福用重伤换来的几秒混乱和眾人的喘息之机,那只由叶释渊操控的秽息鱷鱼,似乎就完全適应了衝击所带来的反作用力。

鱷鱼甩了甩狰狞的头颅,发出低沉的、带著回音的嘶吼,它没有立刻扑向持有雷射枪、威胁最大的陈建军,也没有去攻击抱著橘福福、无法移动的潘引壶,而是猛地一摆粗壮的尾巴!

“呼——啪!”

同时,它四肢扒地,庞大的身躯再次启动,这一次不是笨拙的扑击,而是带著一种诡异的灵活,时而直线衝撞,时而急停变向,用身躯和尾巴製造大范围的物理攻击和秽息浪潮,逼迫著陈建军、昼黎明、以及勉强抱著橘福福还能移动的潘引壶不断闪避、跳跃、翻滚,狼狈不堪。

叶瞬光时不时在眾人完全无法躲避的位置提剑格挡,但现在的局势……被动,极其被动!

就在眾人被这狂暴而无差別的攻击压製得几乎喘不过气,陈建军几次试图瞄准都被飞溅的杂物和鱷鱼诡异的移动打断时——

那只正在肆虐的、仿佛不可一世的秽息鱷鱼,动作突然一僵。

紧接著,它那由浓稠秽息和不明物质构成的庞大身躯,开始从边缘迅速变得模糊、透明,如同阳光下消融的黑色冰雪。

没有爆炸,没有消散的声响,就在眾人惊愕的注视下,短短两三秒內,这头给小队带来巨大麻烦和伤害的怪物,就这么凭空消失了。只留下满地狼藉、龟裂的地面,以及空气中仍未散去的恶臭,证明它曾经存在过。

然而,一种比面对鱷鱼时更加冰冷、更加锐利的危机感,如同冰水般瞬间浸透了每个人的骨髓。

前方,鱷鱼消失的位置,空气像水波一样剧烈荡漾了一下。

一道人影,毫无徵兆地浮现。

正是被控制的叶释渊,或者说,魘魔者!

他依旧穿著那身仿佛融入阴影的黑色劲装,身姿挺拔,面容冷峻。

手中握著一柄长剑,剑身狭长,色泽暗哑,仿佛能吸收周围所有的光线,只在刃口处,有一线几乎难以察觉的、幽蓝色的微光在缓缓流动。他出现得如此突兀,如此平静,与刚才鱷鱼的狂暴形成了鲜明到诡异的对比。

没有废话,没有停顿,甚至没有看一眼重伤的橘福福和悲愤的潘引壶。

他的目光,如同两枚冰冷的钉子,直接锁定了场上似乎还能构成威胁的几人——主要是刚刚稳住身形、试图再次举枪的陈建军,以及,站在侧前方、气息已经重新凝聚起来的叶瞬光。

下一个千分之一秒,魘魔者动了。

他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正在消散的黑色残影,真身已经跨越了二十多米的距离,直接出现在了陈建军和叶瞬光等人中间的上方一点!仿佛从天而降的审判之剑。

长剑刺出。

这一剑,简单、直接、迅捷到了极点,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有將全部力量、速度、意志凝聚於一点的洞穿之意!

剑尖那点幽蓝微光骤然炽亮,仿佛化作一颗微型星辰,拖出一道笔直的、悽厉的蓝线,直刺而下!目標並非具体一人,而是涵盖了他下方扇形区域內的所有人——这是逼迫他们散开,或者,一举重创多人!

空气被撕裂的声音尖锐得让人头皮发麻。剑未至,那凝练如实质的杀气与剑压已经让人皮肤刺痛,呼吸停滯。

“挡!”

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打破了那几乎凝固的死亡压迫感。

叶瞬光动了。

在魘魔者现身、目光扫来的瞬间,叶瞬光的全身肌肉就已经调整到了最佳状態,內息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流。

她没有试图去推开旁边的陈建军或其他人,因为时间不够,对方的剑笼罩范围太大。

唯一能做的,也是最正確的选择,就是——迎上去!用自己,作为第一道,也是目前唯一可能生效的屏障!

在魘魔者剑光袭来的剎那,叶瞬光脚下步伐玄妙一错,身形不退反进,微微侧身,手中长剑由下而上,划出一道圆满的弧光,不是硬架,而是巧妙地斜撩,剑锋精准无比地迎上了那直刺而来、锋锐无匹的剑尖侧面三分处!

“叮——!!!”

一声清脆到极致、也尖锐到极致的金属撞击声爆开。

声音不高,却极具穿透力,仿佛直接响在每个人的脑海深处。撞击点爆开一小团黄白交织的火星,细碎的能量火花四散飞溅,落在水泥地上,灼烧出一个个细小的黑点。

巨大的力量从剑身传来,叶瞬光的手臂猛地一沉,脚下特製的作战靴鞋底与地面剧烈摩擦,发出“吱嘎”的刺耳声响,向后平滑了足足一米多远,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清晰的痕跡。

但她挡住了!成功改变了那一剑的轨跡,使其擦著陈建军的肩膀上方掠过,凌厉的剑气將陈建军的作战服肩部划开了一道口子,皮肤上出现一条血线,但终究避免了被一剑穿身的厄运。

陈建军惊出一身冷汗,趁机向后急滚,拉开距离,雷射枪再次抬起,却因为两人距离太近、速度太快而不敢轻易开枪。

魘魔者似乎对叶瞬光能挡住这一剑略有意外,冰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淡的波动。

但他动作没有丝毫迟滯,借著双剑相交的反震之力,身体在空中轻灵无比地一个半旋,落地的瞬间,长剑已然收回,又以一个诡异的角度——从叶瞬光视线难及的左肋下方,悄无声息地疾刺而来!这一剑阴险毒辣,快如毒蛇吐信,剑身上的幽蓝微光都刻意收敛,只有破空的微弱“嘶”声。

叶瞬光瞳孔骤缩。来不及思考,身体本能和战斗直觉救了她。

腰腹核心猛然发力,身体如同折断般向右后方急仰,同时手腕翻转,长剑在不可能的角度回护身侧。

“鏗!”

又是一声轻响,叶瞬光的剑身险之又险地格开了这记阴险的刺击。但叶释渊剑上附著的诡异力道,如同跗骨之蛆,带著一种阴寒的穿透性,顺著剑身传来,让叶瞬光手臂的酸麻感加剧,半边身子都微微一凉。

真正的战斗,此刻才正式开始!

魘魔者不再试探,叶瞬光也无路可退。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无数道纵横交错的剑光所填满!

快!无法形容的快!

旁观的陈建军、勉强支起身体的昼黎明,以及抱著橘福福、焦急万分的潘引壶,此刻已经完全无法用肉眼捕捉两人具体的交手动作。

他们只能看到,在仓库中央那片相对空旷却布满裂痕的地面上,两道人影已经完全模糊、纠缠在一起。

“叮叮叮叮叮……!!!”

密集如暴雨打芭蕉、又清脆如珠落玉盘的金属撞击声连成一片,几乎听不出间隔。这声音不再是单一的清脆,时而高亢如龙吟,时而低沉如闷雷,交错混杂,形成一种令人心悸的死亡交响乐。

两人移动的速度越来越快,最初还能勉强看到两团模糊的影子在高速碰撞、分离、再碰撞。

到后来,影子都消失了,只有无数道乍现乍灭的剑光在空间中疯狂闪烁、交错、湮灭。

剑光之间相互切割、碰撞,爆开一团团或大或小的能量火花,如同节日里最狂暴的烟火,却又充满了致命的杀机。

他们的战斗范围並不大,基本集中在直径不到十五米的区域內,但破坏力惊人。剑气纵横,哪怕只是逸散的一丝,也具备可怕的切割力。

周围的地板上不断增添著深达数寸的剑痕,碎石粉末簌簌落下。地面上的裂缝被剑气进一步扩大、连接,形成更复杂的网状。偶尔有一道特別凌厉的剑气掠过远处的地面或墙壁,便会留下一道平滑而深刻的切口,断面光滑如镜。

两人不仅仅是力量的比拼,更是速度、技巧、反应、预判,乃至意志和信念的全方位对抗。

叶瞬光感到压力越来越大。叶释渊的剑不仅快、诡,力量也大得超乎寻常,每一次格挡,都像被重锤轰击。

这已经是她不使用青溟剑,所做到的最大努力了……真的已经到了常態的极限了!

再这样下去……会被耗死的!

魘魔者和叶瞬光停下了剑招,开始了单纯的力量对抗。

两把剑相互碰撞,交织出了极多的火花,叶瞬光可以明显感觉到处於下风,被其压制!

“还是不敢拔剑吗?”叶释渊“说”到“再逃下去……你的同伴至亲都会葬身於此!”

“……哥哥……”叶瞬光看著他的脸,脑海中闪过一段清晰的记忆……

……有些抉择,是我们必须承担的责任——做我们应该做的事情,我信任你,就像你信任我那样……

叶瞬光发力,突然爆发的力量將其击退……隨后,她扔掉了……手中的剑!

右手掐决,术法显现!

叶释渊见此,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和紧绷,像是要发动攻击一般,但出乎意料的是,他没有在上前攻击,而是默默的看著。

“!小……咳咳咳!?”潘引壶见到此等情景,顿时气急而导致了咳嗽,挣扎著想站起身,却做不到。

剑匣立於身前,叶瞬光手中的术法轻抚剑匣,隨后,剑匣打开!露出了里面的,仅仅只是一眼就能察觉到这是一把极好的,极强的青溟剑!以及周围忽然出现的数把飞剑!

青溟剑光芒大盛!叶瞬光右手握住剑柄,顿时,周围的数把飞剑,剑尖指向叶释渊!

而叶瞬光,踩在一把飞剑上,临於天上,仿佛那画中的剑仙下凡,前来盪尽诛邪!

魘魔者的脸上浮现了些许怒意,但很快压下,恢復了原来的冷静,隨后右手甩了个剑花,力量全部凝聚在了剑锋之上,他的剑泛起了红光!

两股比之前直面黑雅还要令人心生恐惧的力量和压迫感在两人身上同时传来,眾人几乎无法动弹,唯一能做的,也只有用自己的眼睛记录这场战斗的胜负了。

……

【扮演值增加,目前扮演值:90%!】

叶瞬光率先发难!踩著数把尤其控制的飞剑的剑柄,一个加速便冲向了叶释渊!

剑锋未至,恐怖的气劲先一步压了下来。剑脊擦过青黑色的地面,硬生生犁出一道深达数厘米的沟壑,碎石与尘土被气浪掀飞,在半空凝成一道转瞬即逝的尘柱。

魘魔者的衣角先被这股劲风掀起,他甚至能闻到剑锋上凛冽的杀伐之气。

面对这雷霆万钧的一击,他非但不退,眼底反而翻涌著一抹决绝的狠厉。

他猛地沉气,竟然衝上前,手中长剑横斩,两剑轰然相撞的剎那,一声爆炸般的轰鸣震得耳膜生疼,气浪以双剑为中心向四周炸开。

“噗——”叶释渊闷哼一声,强悍的力量顺著剑身直透骨髓,他整个人像被重锤砸中,踉蹌著向后倒飞,足尖在地面犁出两道深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虎口瞬间崩裂,鲜血顺著剑柄蜿蜒而下。

叶瞬光岂会给对手喘息之机?

手腕轻抖,数柄飞剑如附骨之疽,紧隨其后追袭而至。空中银芒交错,剑影如密雨般落下,每一剑都带著破竹之势,招招直取要害。

而自身也在这剑雨之中,不断的寻找破绽,攻击著魘魔者!

魘魔者只能节节败退,连抬手反击的机会都没有……

空中交战数番后,魘魔者终是避无可避。叶瞬光一剑裹挟著千钧之力,他如断线的风箏般重重砸在地面。

他迅速起身,因为叶瞬光不依不饶,飞剑紧隨其后扎入地面,仅是一剑就有一道深达数尺的沟壑赫然出现,碎石四溅,溅起的尘土呛得人喉咙发紧。

而这样的剑,后面还有十数把!

魘魔者强撑著自己闪避,他在试探过后,已经清楚地知道了自己根本无法与白毛状態下的叶瞬光正面对抗。

当下不再硬拼,吃力的挡住了两把飞剑后,身形猛地一侧,借著闪避的力道,在地面上腾挪辗转,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后续数道剑影,每一次闪避,都像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叶瞬光眼中冷厉更甚,趁他新力未生、旧力已尽的剎那,脚下一点,整个人如苍鹰扑兔般俯身衝上前,长剑横扫,精准砸在叶释渊的剑身上。

“鐺”的一声脆响,金属震颤的余波震得叶释渊手臂发麻!

被击退后,叶瞬光再度欺身而上!魘魔者刚刚承受了一击,手上新力未生,长剑应声脱手,倒飞而出,深深插入地面!

紧接著,叶瞬光手腕翻转,长剑突刺,剑尖直指叶释渊的脖颈,速度快如闪电,根本不给对方任何反应的机会。

凛冽的剑风颳得魘魔者脸颊生疼,髮丝被吹得紧紧贴在额间,脖颈的皮肤被剑风割出一道细微的红痕。

千钧一髮之际,叶瞬光骤然收力,剑锋猛地一顿,堪堪停在他脖颈前几毫米处,那冰冷的金属触感,几乎要融进他的骨血。

一股力量从他的身后爆射出去,留下了一道肉眼可见的气痕!

只要再往前分毫,锋利的剑锋便会刺破皮肉,直入喉管,届时他纵使有通天本领,也无力回天。

也正是因此,因为害怕叶释渊也会被杀死,所以叶瞬光她才没有下死手。

魘魔者缓缓抬起头,脖颈微微绷紧,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他眼中没有丝毫惧色,反而勾起一抹极淡的、带著血腥味的冷笑,嘴角的血跡顺著下頜滑落,在苍白的脸颊上晕开一抹刺目的红。他的指尖微动,一丝微弱却精纯的以太悄然从掌心溢出。

一个球形的,黑红色的结界,笼罩了他和叶瞬光!

“还是这样的心慈手软!”魘魔者评价到,“这份力量……我就收下了!”

正当其半场开香檳时,结界竟被一剑斩破!隨后应光而破!爆发出了一阵强烈的刺眼的光芒!

“什么?!”魘魔者不可置信的看著那个位置……

青溟剑剑白光大盛!原来的头髮顏色也由棕发变为了白毛!额头正部隱约浮现出了角!

『区区邪祟……也敢妄言!』

『我乃云岿山青溟剑剑主!叶瞬光——』叶瞬光手中的青溟剑指向了叶释渊,隨后身旁的天空上浮现出了……十把,百把……不!是上千上万把剑!!!

『此剑即出!天地为引,盪尽诛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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