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离並未放任封不平这个潜在的隱患逃脱。

突破筑基后,神识范围大增,感知也越发敏锐。

他略一凝神,便捕捉到了空气中残留的、属於封不平的那丝惊慌、虚弱且带著血腥气与淡淡毒味的灵力轨跡。

这轨跡歪歪扭扭,显然是重伤之下慌不择路,直奔著来时的关隘方向而去,但速度並不快。

“重伤之躯,又能逃到哪里去?”

周离眼神冰冷,身形一动。

真元运转,速度比之前快了何止数倍!

他並未御剑飞行,但仅凭身法,在崎嶇山林中穿梭,也如履平地,悄无声息,如同索命的幽灵,迅速拉近与封不平的距离。

不过片刻功夫,前方密林中,一个踉蹌慌张的身影便出现在周离的神识视野中。

正是封不平!

他左肩处的伤口虽已草草包扎,但仍有黑血渗出。

半边脸因毒素和撞击而肿胀乌青,气息紊乱虚弱。

勉强维持著先天初期的灵力波动,正深一脚浅一脚地拼命奔逃,不时惊恐地回头张望。

周离並未立刻现身,而是將自身那属於筑基期塑体境的灵压。

如同无形的潮水般,朝著前方奔逃的封不平,缓缓覆盖过去!

正在逃命的封不平,骤然间感到一股沉重如山的威压从天而降!

这股威压精纯凝实,带著淡淡的煞意和远超凡俗的压迫感,绝非先天修士所能拥有!

“筑基修士?!”

封不平骇得魂飞魄散,脚下一软,差点栽倒在地。

他心中瞬间被无边的恐惧填满!

怎么会突然出现筑基修士?

是路过的黑山剑派高手?

还是这万妖山脉里隱修的某个老怪?

难道是屠刚他们招惹来的?

无数念头闪过,但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他再也顾不得逃跑。

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朝著威压传来的方向,以头抢地,涕泪横流。

声音因为恐惧而尖锐变形:

“前辈饶命!前辈饶命啊!

晚辈封不平,只是路过此地的无名小卒,绝无冒犯之意!若有衝撞,定是误会!

晚辈愿奉上全部身家,为前辈做牛做马,只求前辈饶晚辈一条狗命!前辈开恩啊!”

他磕头如捣蒜,额头撞击在岩石枯枝上,立刻见血,却浑然不觉,只求能用最卑微的姿態换取一线生机。

在他想来,这等筑基大修,若要杀他,如同碾死螻蚁。

或许看他如此识相可怜,会饶他一命,甚至收为奴僕也说不定。

周离面无表情,缓缓从一株古树后走出,步履从容。

青袍在山风中微微拂动。

他撤去了《大隱诀》对修为的遮掩,筑基期的气息毫无保留地展露。

封不平听到脚步声,颤抖著抬起头,当看清来人的面容时。

他脸上的哀求、恐惧瞬间凝固,隨即化为极致的错愕、茫然。

然后猛地变成了无法置信的扭曲与……疯狂!

“是……是你?!周离?!!”

封不平的声音因极度的震惊而尖锐破音,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

“不……不可能!你怎么会是筑基修士?!你明明只是胎息境!你……你一直在骗我们?!!”

在他的认知中,绝无可能在短短时间內从胎息突破到筑基!

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个周离从一开始就隱藏了修为,偽装成弱小的胎息境修士,混入他们队伍,戏耍他们。

眼睁睁看著他们內訌廝杀,最后再来收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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