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小哥他们上车就走了
沙枣驛的早晨,天刚亮就有人敲门。
林国策站在招待所走廊里,看著眼前紧闭的房门。他身后跟著两个士兵,手里端著早点——包子、稀饭、咸菜,还冒著热气。
门开了。
开门的是黑瞎子,墨镜还戴著,头髮乱糟糟的。他看了眼林国策,又看了眼后面士兵手里的托盘,咧嘴笑了:“哟,林队,这么客气?”
“给大家送点早饭。”林国策说,“顺便……想跟张先生他们谈谈。”
黑瞎子侧身让开。屋里,吴邪、王胖子、解雨臣、霍秀秀都醒了,正收拾东西。两张床空著,被褥叠得整整齐齐。
“人呢?”林国策问。
“走了。”黑瞎子说。
“走了?”林国策一愣,“什么时候?”
“半小时前。”解雨臣从洗手间出来,擦了擦手,“背著包就走了,没说话。”
林国策脸色变了变,放下早点,转身就往楼下跑。两个士兵跟上。
招待所门口,车子还停著。但属於张起灵和“张·启灵”的那辆越野车,不见了。地上有新鲜的车辙印,朝镇子外方向。
“林队,追吗?”一个士兵问。
林国策站著没动,看了车辙印几秒,摇摇头:“追不上了。就算追上,他们不想回来,谁能拦?”
士兵不说话了。
楼上,黑瞎子站在窗口,看著林国策的背影,笑了声:“得,官方的人傻眼了。”
“正常。”解雨臣说,“两位小哥那性子,能跟你坐下来谈才怪。”
“那咱们呢?”王胖子一边啃包子一边问,“也撤?”
“撤。”解雨臣说,“收拾东西,半小时后出发。回城。”
吴邪站在窗边,看著外面灰扑扑的街道。远处沙漠边缘,太阳正升起来,把天边染成金红色。他摸了摸脖子上的红斑,不明显,但能摸到。
“別看了。”王胖子拍拍他肩膀,“赶紧吃,吃完回家。胖爷我想死家里的床了。”
半小时后,两辆越野车开出沙枣驛。黑瞎子开一辆,载著吴邪、王胖子。解雨臣开另一辆,载著霍秀秀。两辆车一前一后,驶上公路。
后视镜里,沙枣驛越来越小,最后变成地平线上一个小点。
车里,王胖子瘫在副驾驶上,长出一口气:“可算出来了。那沙漠,胖爷我再也不想去了。”
“你脖子上那玩意儿可提醒你呢。”黑瞎子说。
“知道知道。”王胖子摆摆手,“三年,够用。有两位小哥在,怕啥?”
“他们现在去哪儿了?”吴邪问。
“谁知道。”黑瞎子说,“哑巴张们神出鬼没的。但肯定没走远,有事他们会联繫。”
“你怎么知道?”吴邪问。
“感觉。”黑瞎子笑,“他们那性子,答应了的事,不会撂挑子。”
吴邪想了想,也是。他拿出手机,想发个信息,又不知道发什么。最后打了行字:“小哥,我们先回城了。有事联繫。”
发送。没回信。
他收起手机,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飞退的景色。戈壁,荒滩,偶尔有零星的树。天很蓝,阳光刺眼。
开了一天,傍晚时分,看见城市的轮廓。高楼,车流,霓虹灯。久违的人间烟火气。
“回家了。”王胖子感嘆。
车子开进市区,穿过街道,最后停在一个老小区门口。这是胖子租的房子,独门独院,虽然旧,但地方大。
“先在这儿凑合几天。”王胖子说,“等找到合適地方再搬。”
“行。”吴邪没意见。
几人下车,拎著行李进屋。院子还是老样子,乱七八糟堆著工具。屋里有点灰,但还算乾净。
“先收拾,晚上吃好的!”王胖子擼起袖子。
几人忙活起来。扫地,擦灰,铺床。黑瞎子和解雨臣、霍秀秀也帮忙。忙到天黑,总算像个样子了。
“走,下馆子去!”王胖子一挥手。
一行人出了门,在附近找了家火锅店。要了个包间,点了一桌菜。羊肉,牛肉,毛肚,虾滑,各种蔬菜。锅底是红油的,咕嘟咕嘟冒著泡。
“来,先走一个。”王胖子举起啤酒。
几人碰杯。冰凉的啤酒下肚,浑身舒坦。
“可算活过来了。”王胖子夹了片羊肉涮了涮,“在沙漠那几天,胖爷我嘴里都淡出鸟了。”
“你那是馋的。”吴邪说。
“废话,你不馋?”王胖子瞪眼。
吴邪笑笑,不接话。他涮了片毛肚,七上八下,沾了香油蒜泥,送进嘴里。香,辣,烫。舒服。
解雨臣和霍秀秀吃得斯文,但也没少吃。黑瞎子一边吃一边说:“这味儿可以,比沙漠里那压缩饼乾强一万倍。”
正吃著,包间门开了。
服务员端著盘菜进来,是只烧鸡。整只,金黄酥脆,油光发亮。
“我们没点这个。”王胖子说。
“是外面一位先生让送的。”服务员说。
“谁啊?”吴邪问。
服务员摇摇头:“没留名,付了钱就走了。就说送这屋的。”
几人互相看了看。黑瞎子站起身,走到包间门口,往外看了眼。走廊空荡荡,没人。
“有意思。”他关上门。
烧鸡放在桌上,香气扑鼻。王胖子咽了口唾沫:“管他谁送的,先吃了再说。”
他撕了条鸡腿,咬了一口,眼睛一亮:“香!外焦里嫩!”
吴邪也撕了块肉,味道確实好。他看了眼烧鸡,忽然想起什么,笑了。
“你笑啥?”王胖子问。
“想起小哥了。”吴邪说,“他好像挺喜欢吃鸡的。”
“是么?”王胖子一愣,“你咋知道?”
“在胖子家那几天,我注意到他夹鸡肉夹得比较多。”解雨臣说。
“好像还真是。”黑瞎子笑,“哑巴张也爱吃鸡,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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