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朱锁锁理直气壮,“我这人,最会看人脸色了。不看脸色能活到现在?”

蒋鹏飞没说话,只是把她搂得更紧了。

第二天,两人飞回上海。

飞机上,朱锁锁坐他旁边,翻著文件,跟平时一样。空姐过来问喝什么,她说矿泉水,谢谢。空姐走了,她继续翻文件。

蒋鹏飞看著她,忽然觉得这姑娘,真是个人才。

昨晚上还在他怀里叫得跟什么似的,这会儿就能跟没事人一样,该干嘛干嘛。

飞机落地,陈师傅来接。朱锁锁先下车,站在车边,跟他说:“蒋总,明天见。”

蒋鹏飞点点头:“明天见。”

车开走了,朱锁锁站在路边,看著那辆黑色宾利消失在车流里,才转身往宿舍走。

走了两步,她停下来,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一条消息,蒋鹏飞发的:到了说一声。

她回:到了。

那边秒回:好。

朱锁锁看著那个“好”字,笑了。

她把手机揣回兜里,继续往前走。

回到宿舍,开门,进去,关门。她在沙发上坐下来,看著这四十多平的小屋子,忽然觉得有点小。

以前觉得挺大的。

现在看,怎么就那么小呢?

她想起昨晚上在北京那家酒店,房间大,床大,窗外夜景也大。他在她旁边,呼吸均匀,睡得很沉。

她忽然想,要是能一直那样就好了。

但她也知道,不能。

回了上海,就是另一套规矩了。

第二天,朱锁锁准时到公司,打卡,坐下,开电脑。蒋鹏飞九点半来的,经过她工位的时候,脚步顿了顿。

“早。”他说。

“早,蒋总。”

跟平时一模一样。

但等他进了办公室,朱锁锁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有一条消息,他发的:中午一起吃饭,老地方。

她回:好。

她把手机放下,继续干活。

嘴角翘了一下,很快压下去了。

接下来几天,日子就这么过著。

公司在南京西路,她每天上班,安排他的行程,接电话,见人,跟以前一样。他还是叫她“锁锁”,她还是叫他“蒋总”。

下班之后,就不一样了。

蒋鹏飞在稍微远一些的地方给她租了个大平层,两百多平,落地窗对著河。他说是“公司给高管的福利”,但她知道不是。

第一次去那天,她站在客厅中间,转了一圈。

客厅大得能跑马,沙发软得能陷进去,窗帘是电动的,按一下就能自动拉开。落地窗外,苏州河静静流淌,两岸灯火通明。

她走到窗前,看了好久。

然后她回头,看著他:“老蒋,这是给我的?”

他点点头。

“一个人住这么大,不怕我害怕?”

他笑了:“怕就叫我过来。”

她也笑了。

那天晚上,他没走。

后来,这儿就成了他俩私下的小基地。

在公司,她是助理,他是老板;只有在这儿,她是锁锁,他是老蒋。

有时候她趴在他胸口,会想,这日子,能过多久?

但她没问。

问了就没意思了。

南孙那边,还是跟以前一样。周末约她吃饭逛街,偶尔来她宿舍坐坐。朱锁锁应付著,该说说,该笑笑,跟没事人一样。

只是有一次,南孙说:“锁锁,你最近气色真好。”

朱锁锁愣了一下:“是吗?”

“嗯,皮肤也好了,眼睛也亮了,”南孙凑过来,“是不是谈恋爱了?”

朱锁锁笑著推开她:“谈什么恋爱,忙都忙死了。”

南孙没再问。

朱锁锁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心里跳了一下。

她没说谎。

確实没谈恋爱。

只是跟一个男人,有点说不清的关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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