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他看了眼时间,下午四点。今天的工作已经完成。

“我出去走走。”他拿起外套。

“需要司机吗?”

“不用。”

他需要偶尔脱离这个高度秩序化的环境。不是放鬆.

金融区边缘有条安静的小街,梧桐树荫下藏著几家小眾店铺。樊胜英偶尔会来这里的咖啡馆,坐在室外角落,处理些不需要高度专注的邮件。

今天他选了靠墙的位置,点了杯美式。笔记本电脑开著,屏幕上是全球大宗商品价格走势图。

耳机里传来助理的语音简报:“……美联储六月议息会议纪要偏鸽,美元指数承压,黄金……”

他敲了几下键盘,调整了某个期货头寸的止损线。

然后他听到了夸张的惊呼声。

“啊——!”

抬头。一个女孩抱著硕大的蛋糕盒从门口衝进来,步子迈得又大又急,完全没注意门槛。整个人向前扑去,蛋糕盒脱手飞起,在空中划出笨拙的拋物线——

正朝他的桌子砸来。

樊胜英几乎是本能反应。他左手还在键盘上,右手已经抬起,手背精准地挡在蛋糕盒飞来的路径上。

“砰”一声闷响。盒子被挡偏,摔在地上。他桌上的咖啡杯被震倒,褐色液体洒出来,浸湿了他袖口一小片。

女孩整个人趴在地上,两秒后才手忙脚乱地爬起来。她没先顾自己,而是衝过来,脸都急白了。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她一叠声地喊,声音又大又急,“先生您没事吧?您的手!您的衣服!我、我赔!我一定赔!”

她蹲下去就要捡摔烂的蛋糕盒,又站起来想掏纸巾,动作慌乱得像只受惊的兔子。眼圈瞬间就红了,不是那种楚楚可怜的哭,而是急得快要崩溃的样子。

“这、这是客人订的求婚蛋糕……我完了我完了……”她语无伦次,声音里已经带了哭腔,“店长要骂死我了……先生您的衣服看起来很贵……我、我怎么办啊……”

樊胜英看了眼袖口。定製衬衫,污渍不大,乾洗就能解决。他更注意的是这个女孩的反应——慌乱得毫无章法,著急得真实透明,第一反应不是推卸责任,而是把所有的错都往自己身上揽。

和他平时接触的那些人完全不同。那些人即使犯错也会优雅地道歉,用精致的措辞把责任推得一乾二净。

“没事。”他抽出纸巾擦手,语气平淡,“蛋糕可惜了。”

“不行不行!衣服乾洗费我一定要赔!”女孩急得直跺脚,“真的对不起!我、我叫邱莹莹,在这家店兼职,今天来送蛋糕……我闯大祸了……”

她说著说著,眼泪真的掉下来了,一边抹眼泪一边还在道歉:“我知道说对不起没用……但我真的会赔的……您给我个机会……”

欢乐颂五美,没想到第一个遇到的是她。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樊胜英站起身,准备离开。这种情绪化的场面让他有些不適应。

“不必。你处理好订单的事。”

他往外走。女孩却追了出来,一把拉住他的袖子,又像被烫到一样赶紧鬆开。

“先生!”她塞过来一张皱巴巴的名片,上面印著咖啡馆的logo,手写了一个名字和手机號,字跡歪歪扭扭,“我叫邱莹莹!衣服一定要赔的!拜託您联繫我!求您了!”

她眼神恳切得近乎固执,好像这不是赔钱,而是完成什么人生大事。

樊胜英接过名片。纸质粗糙,边缘都磨毛了,上面还有一点蛋糕奶油的痕跡。他看了她一眼——眼睛很大,此刻哭得鼻头通红,但眼神亮得惊人。

“好。”他说。

然后转身离开,把那张名片隨手塞进钱包夹层。

走出几步,他回头看了眼。女孩还在原地,正蹲下去捡蛋糕碎片,一边捡一边抹眼泪,肩膀一耸一耸的。

他转回头,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莽撞、情绪化、但真实到笨拙的年轻女孩。这个意外插曲打乱了他下午的计划,但並不令人討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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