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手搓!磨也要磨出来!”

“秦老,这个材料需要在零下两百度环境下成型……”

“液氮够不够?不够就上液氦!”

七天七夜。

饿了啃馒头,困了趴桌子眯一会儿,醒了继续干。

第八天凌晨三点四十七分。

最后一颗螺丝被拧紧。

那只手套银灰色的金属光泽,

手背镶嵌的晶体散发著淡淡的幽蓝色微光,

掌心的能量迴路在微弱电流刺激下缓缓流动,

静静地躺在实验台上。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秦岳慢慢伸出手,拿起那只手套。

金属触感冰凉,重量却出乎意料地轻。

几乎感觉不到它的存在。

他深吸一口气。

把手套戴在了右手上。

实验室中央,清空了一片区域。

十米外的实验台上,

放著一个苹果。

所有技术人员退到安全线以外,

几十双眼睛死死盯著秦岳的右手。

秦岳缓缓抬起右手,

掌心对准那个苹果。

他闭上眼,

回想设计图上的说明。

意念控制,集中精神,想像那个位置,

想像手伸过去……

下一秒。

他的右手掌心前方,

空气开始扭曲。

不是光的折射,

不是热浪的波动,

而是真正的、无法形容的扭曲。

就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水面,

空间本身泛起了涟漪。

涟漪越来越密,

越来越强。

然后。

一个直径约二十厘米的、

边缘泛著幽蓝光芒的圆形空洞,

凭空出现在秦岳掌心前方三十厘米处。

空洞的另一边,

是十米外那个实验台。

清晰可见。

秦岳没有犹豫。

他把右手伸进了那个空洞。

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秦岳的右臂,

从手腕处开始,

就这样消失在那个幽蓝色的光圈里。

而光圈的对面,

十米外的实验台上,

一只戴著银灰色手套的手,

正从另一个同样大小的光圈中缓缓探出。

那只手伸向苹果。

握住。

提起。

然后,手缩回光圈。

同一瞬间,秦岳面前的幽蓝色光圈里,

那只拿著苹果的手,收了回来。

苹果,从十米外,穿越空间,

来到了秦岳面前。

光圈缓缓闭合。

空气恢復如初。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实验室里,一片死寂。

只有秦岳手里的苹果,

安静地散发著新鲜的果香。

良久。

不知是谁,第一个瘫坐在地上。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有人开始哭。

有人开始笑。

有人喃喃自语: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秦岳没有动。

他只是低头看著手里的苹果,

看著右手上那只还泛著微光的银灰色手套。

秦岳缓缓笑了:

“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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