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研,你的眼光阿爷信。你若没有信口开河,那老头子我啊——”

“大约只剩兵棋推演这一项,还能略占几分便宜了。”

“不过你放心,这一局不论胜负,那娃娃若真有本事,阿爷绝不端架子,更不会死咬著老脸不放。”

王研抿了抿唇,不再辩驳。

这一点她是信的。

阿爷虽是一等一的铁血人物,却並非顽固不化的老古板。

从小到大,但凡她开口要的,阿爷便是面上不愿,最后也从没真拗过她。

这回若真是她对了——

阿爷便是输,也不会赖。

“那么一言为定了,阿爷!”

王研笑眯眯的示意王翦击掌为誓。

正在这对爷孙俩谈笑之间,房间门被打开了。

赵澈揉著眼从屋里走出来,衣衫不整,头髮蓬乱。

王翦將这副形容看在眼里,心里篤定三分。

日上三竿,睡到此时方起。

就这样一个贪睡贪玩的娃娃,也配称每日用功、处处拔尖?

孙女怕是心善,让人哄了还不知道。

“老將军!”赵澈瞧见来人,脚步一顿,面带犹疑,“您怎么来了?”

他记得王研说过要请王翦来授课。

只是这话不能由他先提。

前几日刚在祖龙面前闹过那一出,自己在王翦心里已是个不知轻重的竖子。

若此刻上赶著问,就太尷尬了。

就在他还在斟酌措辞时,却听王翦朗声一笑。

“老夫听小研说,你近日进益神速,”

王翦负手而立,灰白长眉微挑,眼中带著几分兴致,“特地来瞧瞧,是怎样的天纵之才,值得她每天掛在嘴边,讚不绝口。”

懂了!

这是来验货的。

王翦不信王研所言,更不信自己真有那般本事,这是要来验证的。

赵澈脸上笑意更盛,一派天真烂漫。

“好呀好呀!老將军能来,小子我求之不得!”

王翦看著他这张灿烂的笑脸,后颈隱隱一凉。

当初自己被这娃娃按在椅上,银剪咔咔作响,长须应声落地时,就是这般神態。

笑得越甜,下手越狠。

这念头一晃而过,王翦正了正神色。

嘶!

有点应激反应了。

“咳咳。”

王翦收回脸上不自在,轻咳两声道:

“听说你兵棋推演学得不错,可有兴致与老夫对弈一局?”

来了!

赵澈心头一动,面上不动声色。

他不用看王研,也知道这不是她的主意。

王研天天与自己对弈,最清楚自己强在何处,何须多此一举。

倒是这位老將军…

赵澈弯起眉眼,笑得天真无害。

“好呀,东西都还收在屋里呢,我这就叫人搬出来!”

嗓音软糯,笑容甜净。

只是那甜净底下,究竟藏著什么,王翦后颈顿时感到一阵凉意。

沙盘与旗帜等物被僕役一一搬了出来,如同往常一般放置在院落当中。

不多时,院子里就被各种东西占了个半满。

赵澈指著沙盘,对王翦笑著道:

“老將军,您选一边?”

尊老爱幼嘛。

王翦一个老头,也没还意思真的占赵澈的便宜,於是笑道:

“既然如此,那老夫闭著眼睛指一个沙盘,再指一个方位吧。”

说著,他便真的闭上眼,往前走了两步,隨手一指——

就在赵澈侧边的沙盘。

赵澈也很爽快,小脑袋一点:

“好,那就这个!”

一老一少就此站到了沙盘两侧,王研是裁判,站在正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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