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参戎,明人不说暗话。我等今日冒昧来访,是为参戎前程,也为这宽甸数万军民生计。”

郑远贤面色微变,“毛都司此话何意?”

秦盛却未说话,只是看了看左右。

郑远贤一愣,旋即挥手屏退了亲兵。

“现在你们可以说了?”

秦盛这才上前一步,“前几日守备衙门议事,韩宗功令我等与参戎筹措堡军餉粮与安家粮米。”

“参戎可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郑远贤脸色渐渐发白,强自镇定。

“此等政务,韩总责与宋参议自有安排……”

“安排?”

毛文龙冷笑一声,上前几步,手猛地按在他面前桌案上,“韩宗功什么安排?让咱们空口白话去安抚百姓?”

“堡內什么情形你也见到了,韩宗功既不给粮餉,也捏著实权不放,届时民变或兵变一起,谁来担责?”

“是宋惟敬,是韩宗功?”

毛文龙继续说道,“宋惟敬是巡抚衙门的人,韩宗功是帅爷女婿,问罪的还不都是你我二人?”

韩宗功死死盯著毛文龙。

半晌,泄了气。

“看座。”

秦盛几人对视几眼,纷纷落座。

郑远贤这才嘆了口气,“我近日正为此事发愁,还以为毛都司也是帅爷心腹,觉得只有我毫无背景,未成想。”

“郑参戎误会了。”

陈纪盛提醒一声,“帅爷大舅在兵部任职,刚刚升任考功司主事,真若担责,只有你而已。”

郑远贤一愣。

“那你们来做什么?”

“专程取笑我吗?”

毛文龙回到位置上微微坐著。

“我方才也说了,今日来此,是与郑参戎商谈合作。”

“是为救你。”

这番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郑远贤心上。

他何尝不知其中利害?

那日宴会上不敢详说,正是怕被当场问责。

秦盛见他神色动摇,適时放缓语气,“参戎,帅爷派遣韩宗功来此主持內撤事宜,实则是要夺我家毛都司在內丁营的实权。”

“眼下有一条路,或许可解我双方困局,甚至將祸事变成喜事也说不定。”

郑远贤这才明白,猛地看向秦盛,“什么路?”

“內撤事宜,无论安抚堡军,还是安置百姓,均需诸多钱粮,韩宗功不给,朝廷拨付不足,地方筹措无门。”

秦盛站起身,在堂內来回踱步。

“这些实情,郑参戎想必比我家毛都司更熟悉。”

郑远贤微微頷首,静待下文。

“参戎別忘了,我们是兵。”

“兵是从不会有什么『无门』的,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的道理,参戎可懂?”

郑远贤神色一动。

是啊!

兵,需要讲道理吗?

沉吟片刻,“愿闻其详。”

“高淮那税监衙门被我烧了,税监暂时收敛,可这些年盘剥搜刮的,岂止税监一家?”秦盛看著他,冷笑一声。

“本地那些士绅大户,依附税监、囤积居奇、与建州暗通款曲者甚多!”

“咱们既然筹措无门,那就打开他们家的门!”

郑远贤瞳孔一缩,微微起身。

“秦百户!”

“你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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