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兵,需要讲道理吗?
“郑参戎,明人不说暗话。我等今日冒昧来访,是为参戎前程,也为这宽甸数万军民生计。”
郑远贤面色微变,“毛都司此话何意?”
秦盛却未说话,只是看了看左右。
郑远贤一愣,旋即挥手屏退了亲兵。
“现在你们可以说了?”
秦盛这才上前一步,“前几日守备衙门议事,韩宗功令我等与参戎筹措堡军餉粮与安家粮米。”
“参戎可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郑远贤脸色渐渐发白,强自镇定。
“此等政务,韩总责与宋参议自有安排……”
“安排?”
毛文龙冷笑一声,上前几步,手猛地按在他面前桌案上,“韩宗功什么安排?让咱们空口白话去安抚百姓?”
“堡內什么情形你也见到了,韩宗功既不给粮餉,也捏著实权不放,届时民变或兵变一起,谁来担责?”
“是宋惟敬,是韩宗功?”
毛文龙继续说道,“宋惟敬是巡抚衙门的人,韩宗功是帅爷女婿,问罪的还不都是你我二人?”
韩宗功死死盯著毛文龙。
半晌,泄了气。
“看座。”
秦盛几人对视几眼,纷纷落座。
郑远贤这才嘆了口气,“我近日正为此事发愁,还以为毛都司也是帅爷心腹,觉得只有我毫无背景,未成想。”
“郑参戎误会了。”
陈纪盛提醒一声,“帅爷大舅在兵部任职,刚刚升任考功司主事,真若担责,只有你而已。”
郑远贤一愣。
“那你们来做什么?”
“专程取笑我吗?”
毛文龙回到位置上微微坐著。
“我方才也说了,今日来此,是与郑参戎商谈合作。”
“是为救你。”
这番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郑远贤心上。
他何尝不知其中利害?
那日宴会上不敢详说,正是怕被当场问责。
秦盛见他神色动摇,適时放缓语气,“参戎,帅爷派遣韩宗功来此主持內撤事宜,实则是要夺我家毛都司在內丁营的实权。”
“眼下有一条路,或许可解我双方困局,甚至將祸事变成喜事也说不定。”
郑远贤这才明白,猛地看向秦盛,“什么路?”
“內撤事宜,无论安抚堡军,还是安置百姓,均需诸多钱粮,韩宗功不给,朝廷拨付不足,地方筹措无门。”
秦盛站起身,在堂內来回踱步。
“这些实情,郑参戎想必比我家毛都司更熟悉。”
郑远贤微微頷首,静待下文。
“参戎別忘了,我们是兵。”
“兵是从不会有什么『无门』的,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的道理,参戎可懂?”
郑远贤神色一动。
是啊!
兵,需要讲道理吗?
沉吟片刻,“愿闻其详。”
“高淮那税监衙门被我烧了,税监暂时收敛,可这些年盘剥搜刮的,岂止税监一家?”秦盛看著他,冷笑一声。
“本地那些士绅大户,依附税监、囤积居奇、与建州暗通款曲者甚多!”
“咱们既然筹措无门,那就打开他们家的门!”
郑远贤瞳孔一缩,微微起身。
“秦百户!”
“你是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