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文龙一愣,也没再多说。

要是旁人说出这样的话,他只会嗤之以鼻。

可从秦盛嘴里说出来,他倒是觉得真可以等一等。

“老子可没有等別人赏饭吃的习惯。”

毛文龙笑骂著把酒杯摔过来,指著秦盛道:“按现在的行程,四天后应该就到宽甸了,你也回去准备准备。”

秦盛捡起酒杯放了回去,“总爷放心,我自然会让他们知道,到底该听谁的。”

说著,缓缓退出大帐。

看著秦盛离开,毛文龙脸上的笑容渐渐转为忧虑。

对於他,毛文龙总是有一种看不透的感觉。

这和面对黄龙、陈继盛,以及毛承禄的感觉截然不同。

秦盛总是一脸白皙,身子养了一个多月,虽然比刚救回来时好了不少,对比其他內丁却也还是略显瘦弱。

这样的人,常理来说只能是在娇生惯养的豪绅家庭里生长出来。

可他的性子,却一点也不像那帮紈絝子弟。

心思细腻就不说了,最主要的是,杀起人来也毫不含糊手软。

面对李成梁的威压,竟能不卑不亢。

很多事都像是富有先机远见一样,能对症下药。

说是那么说,但其实他现在也很好奇,秦盛话里所谓老天爷赏的饭,到底指的是什么。

难道韩宗功会搬起石头砸了他自己的脚?

……

四日后,宽甸堡。

城墙轮廓在地平线上显现时,已是午后。

与月前秦盛初次来时相比,城头守军更多了些。

城门处,一队人马早已等候。

等队伍行至城门前停下。

才发现是一应宽甸堡文武早早准备好迎接。

看来是李成梁提前派人传信了。

迎接的人群中,为首的是一文一武两名官员。

文官约莫四十余岁,面容清瘦,正是分守辽海东寧道参议宋惟敬。

(註:明代分守辽海东寧道参议为从四品,位在参政之下,宽甸六堡地方的粮储、边备等政务由其分管。)

武官则是险山参將郑远贤,此刻他正披甲按刀,神情凝重的看著一行人走近。

(註:明代除了驻六堡的各级將官外,直接管辖六堡的最高军事武官为险山参將。)

秦盛再往后扫了一眼。

二人身后,无非是一些宽甸六堡本地的仓官、经歷,以及把总、哨官这样的小吏军官。

但很快,秦盛目光就被十余名神情紧张,大腹便便的人吸引。

他们身著绸袍,衣著体面,一看就都是本地士绅。

在这样的场合,秦盛还是没什么权力张嘴的。

因此给身后的李九成等人打了个眼色,让他们老老实实待著。

“下官宋惟敬,恭迎韩总责。”宋惟敬上前一步,躬身行礼,但面向的却是毛文龙身旁的韩宗功。

他虽为文官,品级不低,但却也提早得到风声,知道这次內撤真正负责的人是眼前这位无官身的李成梁女婿。

明代以文制武,险山参將郑远贤虽然掛著卫所正二品都督僉事的实职,但实则地位连宋惟敬都不如。

宋惟敬都是如此,他更不敢怠慢,连忙上前笑著抱拳对韩宗功行礼,“末將险山参將郑远贤,见过韩总责!”

韩宗功得意的回望一眼其余內丁。

等二位地方最高文武躬身站了一会儿,这才面带微笑伸手虚扶,“宋参议、郑参戎不必多礼!”

他说著,忽然停住话,静静望著郑远贤,似是在等待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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