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盛訕笑一声,“多亏总爷提醒,往后再也不敢了。”

如今看来,这大明的確是该亡了。

贪腐吸血之事,从卫所到边军,从税监到將领,竟是处处一般。

就连李成梁这样的人也不能免俗,明知道韩宗功在做什么,是因为什么被免职,还要拿內撤宽甸之功保他上位。

毛文龙拉著秦盛坐在营门口,望向大营里韩宗功的大帐,也是若有所思。

那帐外正有数名身著甲冑的將官往来,时不时又有传令標兵奔出。

“总爷,这韩宗功一副主將的派头,咱们就这么看著把这口气咽了?”秦盛眯著眼,颇为毛文龙感到不满。

“咱们是戴罪之身,不看能怎样?”

毛文龙嘆了口气,“我只希望这韩宗功別闹出什么乱子,不然收拾的可是咱们。”

“要是收拾不了,被问罪的也是咱们。”

正说著,尚可喜端著一只羊腿走过来,“秦百户,我爹让我给您拿来的,说是吃饱了好上阵。”

秦盛现在已经知道这就是后世偽清的平南王尚可喜,却恨不起来。

他现在还是个没上过阵的少年,看著也老老实实的,甚至有点可爱。

“替我给你爹道谢。”秦盛摸了摸尚可喜的脑袋,也没打算就这么冷著脸,毕竟降清那是以后的事了。

现在他来了,一切都会变的。

海哥不会死。

毛文龙不会死。

尚可喜自然也就不可能让他再降清,去做什么三顺王。

“谢谢秦百户,我、我回去帮忙了!”尚可喜靦腆地笑了笑,转身就走。

似乎显得有些紧张,居然绊在石头上险些摔倒。

毛文龙看著他的背影,“这小子自从听说你点了税监衙门,就整天打听你,其实你也没比他大几岁吧?”

秦盛算了算,然后点头。

“確实虚长几岁。”

两人聊后,各自回营休息。

行军数日,皆是如此。

这天夜里,队伍已经到了宽甸六堡境內。

毛文龙知道应该要有动作,带著几人第一次来到中军大帐外。

“劳烦通稟,就说广寧都司毛文龙求见。”

过了一会儿,那亲兵走出来,客客气气的道:“韩爷正与诸位將军商议內撤要务,毛都司稍候。”

“內撤要务?”毛承禄冷笑一声。

“我义父才是此次內撤事宜的总责,他们与一个白身商议什么?”

亲兵闻言一愣,不敢作答。

对他来说,无论內丁还是韩宗功,都是招惹不起的存在。

秦盛看出亲兵的难堪,適时上前递了个台阶,“总爷,既然他军务繁忙,我们就自回营商议內撤之事好了。”

“反正您是帅爷亲命的內丁统领,弟兄们都只听您的,那韩宗功不过是狗拿耗子多管閒事,咱们跟他有什么好扯的?”

毛文龙一想也是。

老子何必呢?

最精锐的內丁营全在自己手里,跟这帮乌合之眾闹个什么劲儿?

“走!”

他大手一挥,回內丁营召集眾內丁商议。

然而內丁们才刚聚齐,还不等商议,韩宗功的亲兵就到了。

这亲兵走进大帐,朝毛文龙略一拱手。

“毛都司,韩爷有將令下达。”

“今夜扎营於此,明日辰时拔营,午后抵达宽甸堡城,请毛都司约束好內丁弟兄,听从后续命令行事,以免生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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