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度经歷这个差不多的场面,差不多的感情,一下子触及了王九云的內心,一剎那,他竟然有些心酸了。
不过,他跟徐筠心本就是普通朋友关係,跟陆千雪毕竟不一样。
他给陆千雪投入了许多,对方不捞自己,是为背叛和没良心。
但徐筠心不一样,他救了徐筠心的命,但徐筠心也教了他很多,帮了他很多,指点了他很多。
本就是两清。
作为朋友,他要祝贺徐筠心,王九云露出了微笑,看著二人的背影。
然而,下一个剎那,徐筠心顿住了脚步,扭过头来,眼睛中依旧含著泪,但已经带著笑容,看向了王九云:
“走啊,这回还不用骑马了呢。”
王九云眼睛微微张大。
徐蔚川也停下了脚步。
这回,他认真扭过头来,看向了王九云,神识也往他的体內扫过。
徐筠心道:
“这是我朋友,带他一起走。”
徐蔚川摇了摇头:
“不行。筠心,仙凡两隔,该断则断了。”
徐筠心当即往后走:
“这么说,我也要跟你断了?”
徐蔚川一愣,万万没想到自己女儿因为这个毛头小子,跟自己说出这种话来。
他不由得又仔细打量了王九云一眼。
王九云只觉得这眼神十分危险。
徐筠心拉了她父亲一把:
“看什么?他救了我的命,你今日不把他一起带走,我也不会跟你走的。不跟你走,我一样可以修道。”
徐蔚川没有说话,只是背著手看著王九云,手指微微一弹,两道金光从他手中的戒指中飞了出来,飞向了王九云。
“小辈,多谢你对爱女的照顾。此处最近的仙府是灵溪府吧,拿著这个,你可以拜入灵溪府的洮水剑阁。另外一样东西,足以你路上保命三次。”
王九云伸手接住,一道金光是一张小小的令牌,上面写著“洮水剑阁”,另外一道金光是稍微厚一点的符籙,上面附著一把木头小剑。
王九云拱了拱手:“多谢前辈,实际上是贵女对我多有照顾。”
徐蔚川面色无波,稍微頷首,便带著徐筠心化作一道遁光飞走了。
徐筠心的声音在空中传来:
“怎么两样东西就打发了?带他走呀!”
王九云眨巴眨巴眼睛,看著人就这么飞上了天空,只觉得神奇。
同时心里也颇为欣慰,自己確实没有看错徐筠心啊。
只可惜父亲天然对黄毛不喜,再加上那父亲可能扫过了自己的身体,知道自己天赋不行,於是强行將这段关係作了扯断吧。
但能给出这两样东西,王九云已经十分满意。
这老徐也倒是个实在人。
王九云將两样东西收入储物囊中,一跃踏上了自己的马,望向前方林间的官道。
只觉得天地一片宽阔,前路是一山接著一山,望不见终点。
王九云摇了摇头,笑了笑,又看向了身旁空落落的马匹,微微愣了愣。
刚刚徐筠心还坐在上面呢。
罢了。
正道是:
人生到处知何似,应似飞鸿踏雪泥。
人生本就变化无常,今后有缘自会相见。
王九云將徐筠心的马鞍都卸了,一拍马匹,將马给放走了。
马儿毫无顾忌地踏开飞蹄,身影渐渐消失在林中。
王九云看了一会,又一拍自己的马:
“驾!”
“踢踏、踢踏!”
壮马捲起一阵沙尘,人和马的身影渐渐消逝在落日余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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