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隨心易容,入醉月楼
陈燁习惯性地往翠云楼走去。
“你小子就知道翠云楼,这平康胡同的青楼又不是只有这一家。”陈安急忙拉住他道。
陈燁问道:“三叔,那咱们去哪耍?百花楼,醉月楼,还是寻芳居?”
“去醉月楼。”陈安解释道:“醉月楼新来了位花魁,叫花月蓉,那身段,那雪白的肌肤,那回眸一笑勾魂……嘖嘖。”
陈燁汗顏:“三叔,您不愧是老瓢虫。”
“老瓢虫?”陈安愣了下,隨即意识到他在骂自己,抬手给了他脑门一下:“兔崽子,胆子肥了,连你三叔都敢调侃。”
“嫖怎么了?老子这是在拯救失足少女,要没我的嫖资,她们就要被老鴇欺压,责打,有了我的嫖资资助,这些姑娘才能在楼里过上好日子,你懂不懂?”
这慈善做的,道德的制高点啊。
陈燁佩服的五体投地,竖起大拇指:“三叔高义。”
“那是。”陈安得意地昂首挺胸前面走著,这模样活脱是一只斗鸡,趾高气昂的很。
陈燁隨陈安来到醉月楼门前。
醉月楼的寒瓜汁生意,陈燁也做的。
车夫拉车,一般是不挑客的。
当然了,这是明面上,暗地里也是挑的。
若楼里给的赏钱不够,那在这青楼门口蹲趟儿的时间便会减少。
门口的车夫少了,这楼里要用车的人自然而然就叫不到车。
没车可叫,这价钱就会水涨船高,到那时候,车夫再过来蹲趟儿赚大钱。
这都是生意经,从前陈燁也不懂,还是接任龙头后,跟著王信,牛二他们方才见识到。
才到门口,陈燁和陈安便被流鶯拥著进了门。
流鶯是青楼最低贱的娼妓,她们没有固定客人,一般都是在门前,大堂內见缝插针的揽客。
醉月楼和翠云楼的格局不同。
翠云楼进门后,是院落格局,適合被恩客长期包养。
而醉月楼,进门是装修的金碧辉煌的大堂,环绕大堂的是雅间。
这大堂造的十分宽敞,奢靡。
通往二楼的中间,修成了一个四面通达的舞台。
管弦丝竹声中,衣著暴露的舞姬,正在台上卖力的献舞,那柔软的身段,暴露在灯光下的雪白嫩肤,迷的堂下喝酒的男人眼睛直勾勾的。
陈安驱散了流鶯的簇拥,带著陈燁上楼梯。
“上楼,好姑娘就和大家闺秀一样,都是不出阁的,就算你有钱,也不一定见得到。”
陈燁下意识问道:“为什么?”
陈安回道:“一是增强神秘度,越是难以得到的女人,才能显得身家,二是你当楼里姑娘就不怕被人白嫖吗?”
“相熟人介绍的客人,才能服侍得放心,这样她们才有保障。”
“要是隨便来个客人,底细都不清楚,就献殷勤地伺候,睡完了可能钱都不给,搞不好还会惹上一身脏病,所以楼里的好姑娘接客都是有讲究的,没人带著,也就流鶯会伺候你,但是这些流鶯千万別碰,天知道身上有什么脏病,还是小心为上。”
陈燁瞭然,想不到嫖娼还有这么多的讲究,真是活到老,学到老,今天开眼了。
可惜,这个年代,液態乳胶技术还没发明,要不然,这绝对是一门好生计。
胡思乱想著,陈燁隨三叔来到了二楼。
陈安带著陈燁进入了蕊香的房间內。
“蕊香,我来看你了。”陈安一进门,立刻变得色眯眯的,绕过屏风,直扑入里间。
“啊呀!死鬼,人家正化妆呢。”
“我来给你画眉……”
陈燁听见了二人的情话,笑了笑,在圆桌前坐下。
丫鬟伺候用茶水,上了几款小点心。
不一会儿,蕊香姑娘和陈安走出里屋。
蕊香姑娘年岁不大,二十不到的模样,模样也是不错,就是妆容显得人一股风尘狐媚样,走路摇曳生姿,让男人忍不住乱瞟。
“呀!陈老鬼,这真是你侄子,不是你孙子?这也也太俊了吧。”蕊香瞧见陈燁,眸光顿时一亮,走上来,伸出修长的手指,忍不住挑起陈燁的下巴。
陈燁不习惯的躲开她伸来的手指。
“呦,还认生,別是个雏儿吧。”蕊香更加来兴致了。
陈燁尷尬地咳嗽,陈安对蕊香道:“行了,少调戏我这侄儿,帮帮忙,把我侄儿介绍给花月蓉,若今晚能让我侄儿成为入幕之宾,少不了你的好处。”
陈安取出两块大洋,塞到了蕊香的手中。
蕊香得了赏钱,笑的双眼成月牙,道:“这可不敢保证,那位妹妹心高气昂的很,不过帮忙牵个线拉个媒什么的,我还是能够的,等著啊。”
她摇曳著团扇出门。
陈安坐下喝茶,对陈燁道:“你小子別这么拘谨,来这玩,你才是爷,她们都要伺候你的,哪有你这样忸怩,倒好像你是被嫖的那位。”
“三叔,你和这蕊香姑娘是……”陈燁脸上有些火辣辣的,急忙岔开话题问道。
陈安回道:“別多心,逢场作戏而已,她的相好还不知道有多少个呢,婊子最是无情,她们眼里只有钱,你日后来楼里快活,也別真把她们当回事,这些女人惯会演戏,你切莫当真,我瞧不起她们的意思,只是娼妓自古无情无义,惯会见钱眼开,男人要娶妻还是得娶名门闺女,有教养的好姑娘,才知道持家有道,患难与共。”
陈燁点了点头。
不是瞧不起妓女,而是你真要娶了妓女进门。
怕是唾沫星子都能把你淹死。
这世道就是如此,以身份论人。
若真是可怜妓女,大不了花钱养著,但是万万不能让娼妓登堂入室。
为著家族荣誉著想,也想为著自己。
纳娼妓进门,日后怀了孩子,你能保证这是自己的亲生骨肉?
人心隔肚皮,更何况是这些见惯风月,眼里只有金钱,惯会拿捏人心的婊子了。
没一会儿,门枝椏一声被推开了,蕊香姑娘进门来,对陈燁道:“大侄儿,不是姐姐不帮你啊,实在是这花月蓉心高气傲,便是姐姐帮你拉媒牵线,她也是死不肯低头,非说……”
陈安打断,豪迈道:“大洋少不了她的。”
蕊香施施然坐下,对陈安吐槽道:“不是钱的事情,而是她话本子看多了,迷恋起书生救美那种段子,非说无才不接见,你侄儿要想见她一面,得先赋诗一首,让她考考才情。”
“贱人就是矫情。”陈安根本就不信她这套说辞,什么要才情,分明就是想考验一下恩客的財力。
陈安心里清楚,这花月蓉是嫌弃他们的出身,寻个由头好推脱罢了。
看来带陈燁入欢修,找花月蓉是不成了。
欢修求的是欢愉,这花月蓉如此姿態,给陈燁的第一印象就不好,这样的女人,可让男人欢愉不起来。
现在陈安就担心,可別坏了陈燁的兴致,兴致可是入欢修的前提。
若没了兴致,哪怕再找花魁服侍,今夜也休想入欢修。
蕊香一副感慨样,无奈道:“谁说不是了,我好说歹说,都入了娼门了,就別那么多破讲究了,可她就是不听,非要坚信才子佳人那套,你说这男人有哪个靠得住的,男人要靠得住,母猪也能上树。”
陈安脸色渐渐阴沉,怎么感觉蕊香在指桑骂槐,被说的老脸一红,举起茶杯,喝口茶缓缓。
陈燁喝著茶水,忍不住好笑,他心里门清,什么喜欢才子,说说的而已,不过是搪塞託词,瞧不上自己才是真的。
想来三叔平日里虽然流连烟花之地,但是底细怕是早就被人探了个清清楚楚,花月蓉如今正当红,哪里肯伺候一个棺材铺老板的侄儿。
不过呢,她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找个这样的理由来搪塞,士农工商,在古代阶级森严,这是纯粹的贬损他人,抬高自己。
一个窑姐儿,还扮起清高,高人一等来。
这要是在前世,那就是妥妥的名媛捞女。
自己若不回击,岂不是要被一个窑姐儿落了面子。
虽说这女人陈燁是没兴致再碰了,但是这口恶气绝对不能就此咽下,君子不报隔夜仇。
自恃才高是吧,那自己就当回文抄公,给你点顏色瞧瞧,让你懊悔莫及。
哈哈,想不到我陈燁还有幸当回爽文大男主。
“不就是抄……作诗嘛,文房四宝伺候。”陈燁豪迈道。
陈安正喝茶呢,听到陈燁的话,噗一口茶水全喷了出来。
蕊香急忙拿团扇遮面,这才被喷花了妆容。
“臭小子,你大字才认识几个,就敢学文人作诗,你还真把自己当酸儒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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