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铜皮铁骨
周八的眼前突然间一花。
陈燁的身形如鬼魅,转瞬来到他面前。
周八根本来不及反应。
当著眾人面,陈燁双手抓向周八的脑袋。
咔嚓一声。
周八的脖子被当场拧断,他的身体噗通一声,重重倒地。
陈燁的冷酷,瞬间嚇得秦家寨人纷纷后退,他和周八的四周顿时形成了真空。
陈燁冷冷扫向秦家寨眾人,低沉喝道:“朱家沟以后是我罩的,再有敢犯者,死!”
杀气笼罩向眾人头顶,如密织的巨网,如泰山临头,压得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
“丝——!”不少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哪里是人,分明就是个一尊杀神。
“跑啊!”也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做出反应,撒腿就跑。
紧接著,秦家寨如鸟兽散,齐齐跑了。
便连龙头和周八的尸首都顾不上了。
再不跑,下一个死的人就是自己。
【可捕获魔物:铜皮铁尸】
【是否捕获?】
见到【万魔书】的提示,陈燁毫不犹豫选择【是】。
【捕获中……】
头顶的瓜皮帽,此刻蠢蠢欲动,想要去吞噬地上的石火。
陈燁急忙伸手摁住他,不给他机会。
焦和忠指著地上的尸首,吩咐道:“这人生前入了层次,出了修为,必须將尸首焚毁,否则七日之內,必然尸变。”
陈燁听得一愣,好奇问道:“忠叔,入了层次的人,死后会尸变?”
焦和忠抽了口菸袋子,慢条斯理地解释道:“人死后,咽气七日內,魂魄未散尽,尸身还热乎著,这个节骨眼上,若是不得安寧,便会尸变。”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这些人生前都是得了造化,功夫入了骨,也就是入了层次,出了修为,他们的功夫都刻在了筋骨皮肉里,哪怕是死了,也能记得生前的功夫。”
“这是身体的本能,这时候若尸身不得安寧,便会尸变。”
“这人一身铜皮铁骨,明显是功夫入了骨,这样的人横死,胸有怨气,必然尸变。“
“所以,需要找个阴司行高人来镇尸,送其入黄泉。”
“若没有条件,就只有焚尸处理。”
听著忠叔解释,陈燁感觉自己的瓜皮帽越来越躁动,自己的手都快压不住它了。
焦和忠发现了不对劲:“燁仔,你手一直摁在头上做什么?”
陈燁含糊回道:“没什么,就是听到诈尸有些头疼,这烧了怕不顶用吧,我怕冤魂缠身,我三叔是开棺材铺的,要不这尸首我交给他处理?他一准行,就这么定了。”
说著,陈燁不顾眾人诧异的目光,抱起石火的尸首,一把扔在了洋车上,然后一手拉洋车,一手摁住瓜皮帽,嗖一下跑没影了。
“直接一把火烧了不就是啦,还费那劲干嘛?”焦和忠看著陈燁消失在窝棚胡同里,忍不住无语,都入了层次,出了修为了,还怕冤魂索命?
这小子,活人不怕,反倒怕死人。
陈燁拐入另一条胡同,手再也按不住瓜皮帽。
瓜皮帽脱手,扑上洋车,便大快朵颐起来。
陈燁停下脚步,调出【万魔书】来。
【武夫】书页部分,翻开新的一页,浮现出一幅新的画作。
画的是陈燁和石火对战的画面,记录的是石火被鸡飞蛋打的那一副囧样。
陈燁瞧见自己如此英勇不凡,很是开心。
画作下面,徐徐浮现出一段批语。
【铜皮铁骨浑不怕,缩阳入腹藏罩门,贪財好色荒功业,鸡飞蛋打枉死城!】
【已捕获铜皮铁尸,是否炼化?】
【铜皮铁尸:车夫石火生前走马江湖,卖艺求生,偶然习得铜皮铁骨神通,可惜荒废技艺,最终贪財身亡,炼化可得其相关职业经验、技能、神通、命格、血脉、天赋!】
【魔物类型:武业】
【魔物等级:二层】
陈燁立刻选择【炼化】。
【炼化成功!】
【职业:武夫】
【等级:五级】
【经验(10/50)】:你是刚刚入门的求学武者,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勤奋不輟!
【职业技能:铁布衫、缩阳入腹】
【职业神通:铜皮铁骨(一层)】
【炼化魔物:铜皮铁尸(二层)】
【融合度:70%】
【评价:铜皮铁尸本是强大的武道魔物,可惜融合不足!】
【武道一行,一日不可荒废,须知业精於勤,荒於嬉,勤奋习武或者捕获炼化更多武道相关魔物,可提高经验,增强融合度!】
隨著炼化,一股莫名热流自脊椎涌出,隨著筋骨散入四肢百骸。
陈燁感觉到自己的骨质在被洗礼,骨质发生质的变化,变得宛如钢铁一般致密,坚韧,肌肤也发生了质变,真皮地下似有一层萤光內敛流转,肌肤变得黄橙橙的,宛如黄铜一般坚硬。
隨著洗礼完成,陈燁捏了捏拳头,感觉不太一样了。
最直观的感受,力量变得比从前更大了一倍。
拳头锤打自己的胸肌。
砰砰作响,这感觉是在敲打铜皮铁块,而不是人身。
“这就是铁布衫带来的铜皮铁骨吗?好生霸道,不知道修炼到顶峰,能否抵得过子弹?”
“回头问问忠叔,他见多识广,想来知道。”
陈燁喃喃自语的感慨著,隨后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提肛收臀。
嗖!
缩阳入腹完成。
陈燁摸了摸自己下面,嘿嘿笑道:“这要是进皇宫,谁能查的出我是假太监。”
这时候,瓜皮帽飞回了头顶。
陈燁扭头看向车座上,车座上就剩下一条裤衩和鞋子。
陈燁去摸了摸,一块大洋都没摸著,把这衣服扔在路边,他拉著洋车返回朱家沟窝棚。
窝棚这边,人还没有散去,秦家寨周八的尸首被处理了。
他是个小角色,没有入层次,这尸首倒是好处置,直接往河里一拋,顺江而下,最后入大海餵王八。
处理好尸首,李松咳嗽著询问焦和忠:“忠叔,这陈爷什么时候回来?大家还等著他讲两句呢。”
焦和忠明白他的意思,这是要陈燁立棍,树立威望。
只是谁也没料到,该他出来讲话的时候,陈燁居然拉著一具尸首跑了。
这跑的那叫一个莫名其妙,谁都弄不明白其中的缘由。
焦和忠也不明白。
不过陈燁跑的快,回来的也快。
“这不是回来了嘛。”焦和忠见到拉车回来的陈燁,满脸堆笑。
陈燁拉著车到二人面前停下,恭敬地问候一声:“忠叔。”
焦和忠笑呵呵的挥手,对他道:“李松让你讲两句,这时候你可別露怯。”
陈燁重重点点头,这是立威的时刻,露了怯只会被人瞧了笑话,一个没有威望的龙头,是难以服眾的。
李松当即大声喊道:“大家都过来,听陈爷讲两句。”
朱家沟所有人都围了过来。
看著黑压压的人头,每个人的眼底都是殷殷期盼,这是把性命交到你肩头的重担,陈燁心里忽的没了底气。
自己能带领好大家?
让大家都有饱饭吃,再也不用被人欺负吗?
在陷入片刻的短暂迷茫后,陈燁的眼神重拾坚定,怕个鸟。
年轻就是要干,大不了干失败了,重头再来过。
自己要靠自己的这一双铁拳,在这窝棚內打出一片天地!
陈燁上前迈了一步,窝棚的人齐齐后退了一步,特別是那些其他窝棚的人,他们是来瞧热闹的,但是此刻见到这杀神走来,顿时露了怯。
“打今儿起,我就是朱家沟的龙头!”陈燁也不废话,直接宣示就职。
“好!”牛二带头鼓掌,朱家沟人也纷纷热烈欢迎,掌声雷动。
这么能打的龙头,打著灯笼难寻。
这龙头非陈燁莫属。
陈燁向著四周拱手,待掌声停下,他继续道:“我陈燁是个粗人,不懂得什么大道理,但是我在此保证,今后有我陈燁在,就有大家一口饭吃。”
“好!”牛二带头鼓掌,大家的眼里满是希望。
有了龙头,生活就有了盼头了。
陈燁继续道:“过去,朱三压榨你们,收你们六成份子钱,这条规矩作废。”
这话如同深水炸弹,一下子在人堆里炸开了。
大家纷纷议论纷纷。
“废除了,是不收份子钱了吗?”
“別想了,这份子钱龙头不收,南平车行那的份子钱也是要交的,这是规矩,改不了的。”
“是啊。”
李鬆开口问道:“龙头,这份子钱免不得。”
陈燁横了李松一眼,开口道:“自然不会免,打今日起,朱家沟的份子钱,缴纳四成。”
“其中两成,我会拿出来成立车行基金。”
“车行基金?”大傢伙纷纷迷茫的很,第一次听说基金。
“什么是基金啊,鸡吃金子吗?”
“是下金蛋的鸡吗?”
李松愣了一下,也是不得其解,好奇问道:“敢问陈爷,什么是车行基金?”
陈燁解释道:“车行基金就是公帐投资,你们的两成份子钱,不是给我的,也不是给其他人的,是咱们大家一起集资,用来做投资的。”
“用这笔钱做生意,咱们钱生钱,赚了钱后,日后谁若是病了,谁家有喜事白事,都可以走基金公帐,领一份津贴。”
“我成立车行基金的目的是让大家没有后顾之忧,入我们朱家沟车行,不愁没饭吃,哪怕你不小心残了,废了,车行也管你下半辈子,绝不让大家没有保障。”
“好!”牛二带头鼓掌叫好。
朱家沟人纷纷鼓掌叫好。
有人听懂了,有人还是懵懂的很。
“哥,你听懂了吗?”
“不太懂,但是我知道有钱领,这是好事。”
“说的也是,我支持成立车行基金。”
“车行基金。”
“车行基金——!”
喊声震天,人声鼎沸。
李松见到窝棚的人心一下子如此齐整,深深看向陈燁。
原以为这小子是就一把枪。
指哪打哪。
但是今儿的事情,让一切向著失控的方向发展。
一肘打爆石火,让陈燁收了朱家沟一半的人心。
现在这车行基金的成立,更是让陈燁收穫了九成八的人心。
这人心都叫陈燁收走了,他这个前任龙头威望彻底没了。
怕是用不了多久,自己將会被人遗忘。
李松此刻的心思很复杂,有种引狼入室,被鳩占鹊巢的感觉。
“李松,你我都老了,凡事看开点吧。”焦和忠伸手拍在李松的肩膀上,浑浊的老眼犀利地盯著他,扣住他肩头的手指暗暗发力。
“咳咳——!”李松剧烈咳嗽起来,深深看了一眼陈燁。
“哎——!”李松无奈地嘆了口长气,脸上一瞬间仿佛老了十岁,精气神一下子就泄了:“是啊,我们都老了,今后是年轻人的天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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