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毫不犹豫,选择了第二项天赋【咿呀摄魂】。

至於天赋【水袖善舞】,等下一次升级再选择也不迟,当务之急確保自己有保命的底牌。

刚刚选择完【咿呀摄魂】。

一股奇妙的热流便由丹田涌出,上行涌入陈燁的胸膛。

陈燁的胸膛肺部,被注入了一股澎湃的力量,他感觉自己呼吸变得深沉许多,不似刚刚短促。

每吸一口气,气息绵长,深入肺腑。

每呼一口气,气息悠长,气息不绝。

呼吸深沉给力,跑起步来,腿脚也更有力了,耐力得到了十足的增强。

事不宜迟,得抓紧时间往义庄取王小六的尸体。

戏台上死的可是洋人,如今的世道,只要牵扯到洋人,大新朝的巡捕房风声鹤唳,可不管你有冤没冤,拿了人就是大刑伺候。

戏台是陈燁登的,戏也是他参与演的,进了衙门,陈燁是百口莫辩,进去必死无疑。

今晚的戏必须栽到王小六头上,否则,自己小命难保,整个青云班也会跟著大祸临头。

“叮铃铃——!”

这是洋车掛在车把手的铃鐺声。

声音来自身后,陈燁下意识地扭头,黑乎乎的胡同里,伸手不见五指,从黑暗中迎面射来两道亮光来。

那是洋车车把手摺射的月光,清冷异常,但是十分亮堂。

一件水洗白的对襟粗布褂子,下身是一个紧身缩口的黑色裤子,脖子上搭著一条满是汗水的白毛巾,头上戴著一顶瓜皮帽。

车夫秦春来拖著洋车,徐徐赶上陈燁的脚步,开口笑盈盈问道:“爷,用车不?”

陈燁停下奔跑的脚步,徐徐走著,镇定的回绝道:“饭后消食,不用。”

秦春来顛了顛鋥亮的车把手,继续赔笑脸:“爷,不收您铜板,免费。”

这倒叫陈燁稀奇了,他忍不住好奇问道:“不收铜板,你吃什么?”

不为生计,谁还出来討生活。

车夫更是三百六十行中最底层的存在,拉的都是血汗钱。

这车夫水袖居门前大宽街道不等肥羊客户,偏生猫在这阴暗,无人问津的胡同里接客。

鬼鬼祟祟的,定不是好人,陈燁留了个心眼,摸过墙边堆著的薪柴,顺手抽了一根,悄悄藏在背后。

秦春来瞄了一眼陈燁背上的包袱,黑白分明的眼瞳在黑夜里格外明亮,他也不避讳,告诉道:“有位爷赏了大洋,命小的专程在水袖居外等候,让小人来接爷手里一个物件。”

“接什么?”陈燁心生警惕,主动车夫是金彩蝶派的人?

秦春来再度扫了陈燁背上一眼,一脸“你知道的”笑脸模样:“爷,何必明知故问呢,快快把东西给小的,小的也好回去復命。”

陈燁取下包袱,在手里掂量著,秦春来伸手要拿,被他一把缩了回去。

“是谁让你来的,东西要送去哪里?”陈燁大声质问道。

“不该你知道的別问,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秦春来伸手到后腰,掏出一把斧头。

斧头刃口,在月色下雪亮,寒气逼人,凛冽锋利。

陈燁腿当场就软了。

噗通!

“別杀我,东西我给爷便是。”陈燁膝盖立刻软了,浑身嚇得直哆嗦,左手高高举起包袱,抖如筛糠,哭著鼻子求饶。

“大爷,我就是个臭唱戏的,家里上有老,下有小,討生活不容易,求您开恩,饶过小的一命。”

秦春来才举起的斧子,尷尬的僵在半空,他迟疑的看了看自己的斧头,有些怀疑人生。

就这么投诚了?

“真是个孬种。”秦春来鄙夷一句,將斧头重新揣回后腰,一把拿过包袱,著急的解开查看东西。

噗!

秦春来忽然感觉自己脚背被东西一磕,紧隨而来的是前所未有的剧痛,鲜血浸染了他的鞋背。

他的脚背被人用异物刺穿了!

陈燁用木柴扎穿了他的脚背,这一下很用力,用上了花枪的扎!

扎的又狠又准,力可透背。

木柴扎穿了他的脚背,钉在了脚下的石板缝隙內。

秦春来不能拉车跑路了。

他低头看了看行凶的陈燁,陈燁还哭著鼻子,腮帮还掛著泪花,秦春来的脑袋有些懵。

“大爷,你都拿到东西了,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我不活了,咿呀——!”

陈燁仰头,如同孩提撒娇嚎啕大哭一般,一声“咿呀”,振聋发聵,如天雷炸响,音波瞬间崩了秦春来一脸。

秦春来的瓜皮帽飞上了天。

油腻腻的茂密长发,齐齐倒竖飞扬,持续了足足五秒。

他的眼睛被气劲吹的睁不开,无法视物。

思维也被震的迟钝,有些迴转不过来。

这小子哭声也太响亮了吧。

脚下突然间又是一疼,可没等秦春来发出杀猪般的痛叫,他便再也不能发出声响了。

秦春来的脖子被一根木柴刺穿,木柴贯穿了他的颈部。

这一击力气极大,秦春来身子直接被刺的后仰飞起,鲜血喷溅而出,胡同里溅起了一阵血雨。

噗通!

秦春来重重摔在地上,包袱撒在地,礼帽掉了出来,咕嚕嚕滚了一圈,盖在了他的大腿上。

“噗!”

鲜血从秦春来的口中倒灌而出,四肢哆嗦的抽搐。

他的右手本能的要去抹后腰的斧头。

他真后悔刚刚没一斧头宰了这小子。

可惜,他再也摸不了斧头。

秦春来死了,死不瞑目,眼睛瞪的大大的,直勾勾的看著天上的皎月。

“呸!还想杀我。”陈燁狠狠呸了一口地上的车夫,还嫌不够解气,抬脚又踹了一记。

胎穿的他,在这乱世生活了十八年,前十七年,更是在义庄天天和尸首同寢同食,早就对死人免疫,陈燁浑然没有杀人的恐惧。

在这乱世,人命如草芥。

杀人对他而言,如同杀猪宰羊,没有什么负罪感。

【可捕获魔物:劫匪车夫】

【是否捕获?】

陈燁咦了一声,这也算魔物?

下意识的选择【是】。

【捕获中……】

眼前光屏,书页再度翻开了一新的一页,上面浮现出一幅画作。

漆黑如墨的胡同里,一辆洋车旁,一个男人倒在血泊里,地上撒了白花花的银元,洋车內,戴著瓜皮帽的车夫扯了裤头,正对一位美女施暴。

“丝——!”陈燁倒吸一口冷气,这车夫竟不是第一次杀人害命。

画作下面,徐徐浮现出一段批语。

【脚下踩双轮,探脚知鬼神;致富本有道,无奈生业障;姦淫又害命,善恶终有时!】

【已捕获劫匪车夫,是否炼化?】

【劫匪车夫:心生贪慾,不肯守车行规矩,杀生害命的贪財好色魔物,炼化可得其相关经验、技能、神通、命格、血脉、天赋!】

【魔物类型:车行】

【魔物等级:二层】

陈燁眸光闪亮,想不到杀了一个无良车夫,竟可以吸收炼化。

立刻选择【是】。

伴隨著陈燁的决定,耳边再度出现尖锐的鬼啸声,声音来自於地上的车夫尸首,一道虚影从肉身中剥夺炼化,钻入了陈燁眼前的书籍画作中。

画上出现了第二幅,车夫惨死街头的画面。

同时,一股暖流从陈燁的脊椎大龙涌出,散入四肢百骸,特別是双腿之中。

陈燁的双腿感觉好像灌注了全新的活力,感觉腿变得十分轻盈,触地也变得十分有力。

陈燁感觉很舒服,原地踏步感觉脚下的地面是弹床,十分有弹性,抬起脚来毫不费力。

【炼化成功!】

【书主:陈燁】

【职业:车夫】

【等级:四级】

【经验(10/40)】:你是勤奋的车夫,每日拉车,勤勤恳恳,脚下踩风轮,行走如风!

【职业天赋:脚下生风(一级)】

【职业技能:听风知微】

【炼化魔物:劫匪车夫(二层)】

【融合度:30%】

【评价:劫匪车夫本是入了层次的车行命修,可惜融合不足!】

【拉车是你的本行,拉得越稳,拉的越快,拉的人或物品越贵重,跑的地方越多,越神秘危险,或者捕获炼化更多车行相关魔物,可提高经验,增强融合度!】

来了!

陈燁看著眼前的金手指,兴奋地浑身热血沸腾,想不到这么快就觉醒了新职业。

车夫。

走街串巷,处处可见的存在,虽然生活在最底层,但是他们也是消息最灵通的存在。

客人在车上,谈天说地,聊什么的都有,家长里短,致富机遇,杀生害命的勾当……车夫听见了,行规说是都要烂在肚子里,不得外传。

可规矩是规矩,规矩可管不了活人嘴。

是人就有贪慾,有贪慾就有交易。

所以车行还是虎门消息最灵通的地方之一。

不过这些和陈燁没多大关係,他更加关注的是觉醒的神通和技能。

闭上眼,耳边微风阵阵,陈燁可以清晰的在脑海中虚构出周遭的3d平面图,自己的脑海宛如安了一张度娘的360度全景地图似的,隨著耳边刮过的风声,越发的清晰。

驀地。

地上一声奇异的动静传来。

陈燁惊讶的睁开眼,看向地上。

秦春来尸首呢。

地上的车夫没了,就剩下一套衣服,便是斧头都没了。

尸首怎么不翼而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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