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一晃而过。
这天,一大早。
陈墨从未像今天这样打扮过自己,著法袍,別玉簪,戴玉佩、香囊。
铜镜中的自己,一袭月白长袍,暗绣银竹,腰间压著块羊脂玉,乌髮有一根浅青玉簪松松挽著,偏有几缕不听话的垂落鬢边,衬得那张脸愈发清俊。
今日陈墨的打扮確实不太寻常,出別院的时候,门口的守卫罗伦都忍不住问上一句:“陈管事,您这是要外出?”
陈墨只是点头示意了一下,並没有回答他的话,早早的赶去了听云庐总部。
三位掌柜的已经在等候著他了,穿著打扮,比陈墨可要讲究多了。
毕竟参加筑基宴会,仪態必须得体,不能马虎,不然也是落了主人家的脸面。
陈墨上前拱手:“大掌柜、二掌柜、三掌柜!”
董瞻一袭修身衣袍,看上去威严庄重,轻笑道:“既然陈符师到了,那便动身吧。”
四人沿著坊市的主干道来到尽头,出了坊市,董瞻这才祭出一艘飞舟。
坊市上空禁止飞行,当然,作为坊市的管理者玄云宗除外。
四人跃上飞舟后,在董瞻法诀的操控下,朝著玄云宗的方向飞去。
飞舟的甲板上。
二掌柜洛河南突然说道:“陈符师最近可是招惹了什么仇敌?”
正望著飞舟外,欣赏风景的陈墨骤然一怔,回过头来:“二掌柜这话何意?”
“刚才一路出坊市的时候,从內坊到外坊一直有一道窥探的目光跟隨著你。”说著,洛河南忽然嘆了口气,缓缓道:“为了不让其发现我已经注意到了他,我並没有用神识感知他的气息。”
这话,让董瞻和庞皓都是愣了一下,因为即便是他们,都没有发现洛河南说的这个问题。
不过董瞻想到二弟在这方面有超乎常人的天赋,因此並没有怀疑他说的话,道:“会不会是隱藏在坊市中的劫修,陈符师作为中品符师,修为却只是炼气五层,可是妥妥的肥羊,能被他们盯上,也很正常。”
“有这个可能,对方很谨慎,没有动用神识探查,也没有露出灵力气息,纯靠肉眼来盯。”洛河南说道。
陈墨则在回想,他一直没有出坊市,哪来的仇敌,硬要算的话,钱真算一个。
但这都几年了,钱真就因为那事一直派人盯著自己,那也太...
他觉得庞皓说的劫修可能性很大。
自从他进入玲瓏坊起,就没少听过劫修的传闻。
当然,他这並不是放下对钱真的警惕。
只是钱真的事陈墨没法跟董瞻他们说,倒不是因为答应了钱真不说,或是担心对方的威胁。
而是说了,董瞻也帮不了他,反而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人家可是筑基家族的二公子,天赋卓越,是重点培养的对象,如今还是玄云宗的內门弟子。
见陈墨摇头,庞皓上前轻拍了下陈墨的肩膀,笑道:“陈符师放心,你现在可是我听云庐的供奉,你的事,就是我听云庐的事,等回去后,我便著手替你调查此事。”
董瞻和洛河南也是在一旁点头。
“多谢三位掌柜。”陈墨拱手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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