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寻真凶
“在……在哪里?”
纸人的眼睛,慢慢地,转了过去。
转到了周县令身上。
周县令的脸,一下子没了血色。
“不……不是我……”
纸人的眼睛,又转开了。
转到了徐员外身上。
徐员外抖得更厉害了,整个人像筛糠一样,椅子咯吱咯吱地响。
纸人的眼睛,又转开了。
转到了王员外身上。
王员外的嘴唇动得更快了,可还是没有声音,只有嘴唇在动,一下一下的。
纸人的眼睛,又转开了。
转到了赵捕头身上。
赵捕头的腿,抖得更厉害了。他的手,从刀柄上滑下来,扶著门框,才没有倒下去。
纸人的眼睛,最后转了回来。
转到了李恪身上。
李恪看著它。
它也看著李恪。
然后,纸人的嘴角,动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
很轻,很轻。
可李恪看见了。
那是笑。
刘三在笑。
李恪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转过身,看著屋里那些人。
周县令,徐员外,王员外,赵捕头。
他们一个个的,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像是被什么东西嚇破了胆。
可他们嚇成这个样子,是因为什么?
是因为那个纸人?
是因为门外的笑声?
还是因为——
他们心里有鬼?
李恪忽然笑了。
他这一笑,屋里的人抖得更厉害了。
“李……李里正……”周县令的声音更颤了,“你……你笑什么?”
李恪看著他。
“县尊,”他说,“刘三告诉我了。”
周县令的眼睛,一下子瞪得更大。
“告……告诉你什么?”
李恪没有回答。
他只是走到案前,拿起那根刚才掉在地上的惊堂木,轻轻放在案上。
“县尊,”他说,“明天,请您去一趟永安驛。”
周县令愣住了。
“永……永安驛?去那儿干什么?”
李恪看著他。
“去了,就知道了。”
周县令的脸,白得发青。
“你……你是说……真凶在那儿?”
李恪没有说话。
他只是转过身,走到那个纸人面前。
纸人的眼睛,还在看著他。
李恪伸出手,把纸人抱起来。
纸人轻飘飘的,可这会儿抱著,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像是抱著一个睡著的人,沉沉的,软软的,还有温度。
他背著纸人,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脚步。
没有回头。
“县尊,”他说,“明天午时,我在永安驛等您。”
说完,他迈出门槛,走进那片黑漆漆的夜色里。
屋里,只剩下周县令他们几个,还有那盏晃动的灯,还有门外那黑漆漆的夜,还有那若有若无的、还在耳边转的笑声。
哈哈哈哈——
周县令坐在案后,看著那片黑漆漆的夜,看著那个消失在夜色里的背影,看著那盏晃动的灯。
他的手,还在抖。
他的腿,也在抖。
他的牙,咯咯咯咯地响,像是冬天里冻得发抖的人。
徐员外的椅子,又响了一声。
咯吱——
那声音,在这静得可怕的夜里,听著格外瘮人。
王员外的嘴唇,还在动。可这回,李恪听清了。
他在念叨:“阿弥陀佛……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一遍一遍,又一遍。
赵捕头还站在门口。他的手,又按回了刀柄上。可这回,他不是准备拔刀,他是扶著刀柄,不让自己倒下去。
他的腿,已经不抖了。
不是不抖了,是抖得没劲儿了。
周县令忽然开口。
“赵……赵捕头……”
赵捕头抬起头,看著他。
周县令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只是指了指门外。
赵捕头明白了。
他深吸一口气,迈出门槛,朝外头看了一眼。
外头什么都没有。
只有月光,白惨惨的,照在地上,像洒了一层霜。
还有风,凉颼颼的,吹在脸上,像是有人用手在摸。
赵捕头缩回来,摇了摇头。
周县令鬆了一口气。
可这口气还没松完,外头忽然又传来一阵笑声。
哈哈哈哈——
这一回,更近。
近得像是就在门口。
周县令猛地站起来。
“谁?!”
没有人回答。
只有那笑声,还在响。
哈哈哈哈——
一声一声的,像是永远都不会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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