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甚至还没入京,就在中途的清水县安平驛,南周皇子周晨就狂性大发,李英才惨遭周晨玷污至死,自此沦为笑柄。

野史后来甚至还记载:周晨与太监李英才其实是一对苦命鸳鸯,一个是南周的皇太子忍辱负重入京,一个是大莽朝的大內密探。

两者的私情与国讎家恨纠葛如乱麻,最后皇子回忆往日种种痛杀爱人举目破败.....

后来的李紫青揭竿而起率眾起义,后来成了逐鹿中原的大齐女帝...而这野史,也隨著大齐女帝的地位擢升,越传越广。

很显然这就是敌人抓住她出身痛点的攻訐之法。

李紫青不信,但她没法解释。

对於生父李英才,她很难说有几分父女之情,毕竟父亲童年缺席,相处时间太短太短。

念叨著“长兄如父”,在外当武花子补贴家用的大哥李玄青,於她才是半兄半父的真正家人。

但李英才毕竟是她的爹。

但作为被姦污太监的后人.....南周质子便是她的一生之敌。

非止家恨,更是国讎。

只有她知道,南周质子周晨一年后会在大莽的扶持下成为偽帝,成为祸乱中原的罪人。

“这一世,我要把失去的一切都夺回来!”

“为了守护父亲的贞洁,我要提前刺杀未来祸乱九州的大罪人、雷普太监的荒唐偽帝!”

“谁敢再提苦命鸳鸯我就餵他吃大粪!谣言但凡有一点苗子都得马上按灭了!”

李紫青在心中默默立下誓言。

趁著周晨现在还没有被扶持为偽帝,趁著这个质子在大莽还未被那么重视。

重活一世,她要扭转歷史的脉络,守护父亲的贞操!

数日前她觉醒前世宿慧后,李紫青第一时间便赶到了驛站。

驛站是生父李英才被姦污拋尸的第一现场。

她要亲自赶过来,从李英才的尸体上寻找蛛丝马跡。

然而让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是....

当她费力混入叫花子队伍中,千方百计赶到安平驛站的时候。

她並没有找到李英才的尸体,而是找到了一个活爹!

“上一世的歷史,改变了吗?”

..................

周星挤在下人们乘坐的马车厢之中,隨著使团队伍进入县城。

他坐在靠著窗的位置,入县城的时候便拉开马车帘布往外望。

清水县城已过十年,大街小巷依稀相似,依旧灰濛濛的天,灰扑扑的人脸。

道路两旁的流民、乞丐之流比周星记忆中十年前的冬夜要少了许多。

只是不知道是世道好了,还是以前的人已不在了。

见周星拉开帘布,登时远远的几个叫花子就望了过来,他们坐著的旁边地面上还胡乱垒著几块青砖:

“老爷行行好,给点医药钱过个年吧---”

周星一看就知道,这是武花子街擂砖的手艺,都是当年玩剩下的。

只是当这些叫花子举起砖头要拍向自己脑袋的时候。

只听啪一声响,一道鞭影啪地打在武花子手上,將他连砖带人击倒在地。

武花子看著手上的血痕,与地上碎裂的青砖,魂都差点没了,哪里还敢凑近?

动手的是赶车的护卫首领张奎,他坐在马上斜睨这些想要拦路的乞丐,登时將要围拢过来的乞丐就散了。

“当武花子也是要有眼力见的,有的贵人心善见不得穷人愿意施捨,而有的贵人更见不得穷人,沾上了命可就没了。”周星重新將帘布放下。

使团在县城里居住的驛馆,就在县衙后街处的几栋院落,专供过境官员下榻。

白墙青瓦,门槛森严,门口两座石狮子。

周星刚到不久,便被质子周晨叫去了。

“这块腰牌收著,你现在是我的人,可靠这块腰牌进出驛馆。”周晨指著桌上的腰牌,面上有著难以遮掩的得色:

“待大莽太子到了,张奎那帮人,还有他幕后的黑手,都蹦躂不了几天了。”

周星面无表情:“恭喜殿下。”

“不必恭喜我,这事要能成,你也居功至伟!”

“届时等太子到了,我会把你引蛇出洞的计划告诉他。若贼人真的动手,你便是诱饵,也是功臣。”

周星直接汗流浹背了:

“小的区区一个內侍,哪有什么计划,全是仰赖殿下的急智....”

他花了半个小时,让周晨意识到这个引蛇出洞计划原来是出自他本人的惊世智慧,才鬆了口气出门。

院子里静悄悄的,几个腰间掛著长刀的护卫站在院门口,戒备看著倒是森严。

............

周星没马上回家,他先去南关大街换了身便服,提了两斤土猪肉。

又想了想,最后又买了把三尺长剑,这才往家里赶。

一路所见,倒是与十年前依稀相似,只是大街上的人似乎少了点。

偶有几个身著灰败长衫的苦力,肩上扛著麻袋,步履沉重地走过,眼神空洞而麻木。

县城里的牌楼、店铺招牌都显得陈旧不堪,人群来往,却没有几分生气,好像连空气都成了惨澹的灰白色。

临到李家宅子门口,远远望著院子里似乎有李紫青在院子里劈柴。

但再定睛看,李紫青又背过身进屋去了,似乎在躲著他。

“十年不回家的的爹,跟之前的家中大哥李玄青,待遇可相差挺大。”

周星微微摇头,迈步进了院子。

篱笆墙比记忆中矮了一截,有几处新补的竹条,顏色比旧的浅。

堂屋的门虚掩著,门上的春联褪成了灰白色,只剩几个残破的笔画还掛在纸上。

周星的目光扫过院子,最后停在角落。

那里立著一个稻草人。

说是稻草人,其实比田里赶鸟的那种精细得多。它有人形,有骨架,还有衣裳。

但上头的衣裳就很简陋了,与其说是衣裳,倒不如说是一条破麻袋,麻袋的胸口、两侧手臂位置都有一道道口子。

这不是普通的衣服。

是武花子乞討的衣服,衣服上的口子是卖惨,给善人看身上伤口用的。

“官人怎么回来了?”堂屋门扉打开,妻子张氏立在那看他。

黄昏的光照在她面上,眼角已有了纹路。

而李紫青沉默地站在张氏身后,她整个人都站在阴影里,只有半边脸被门框切进来的一点光照著。

黄昏的光芒中尘埃浮动,李紫青眼睛黑如长夜。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都市言情小说相关阅读Mo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