褂子山,雪狐坊。
半空中陡然裂开一道漆黑口子,陈知白从中落了下来,足尖点地,身形微晃。
身后群犬撕咬著搬山羆,一起落下,“轰隆”一声,砸得尘烟四起。
陈知白不敢放鬆,法力凝於通灵逆鳞,隨时准备再度遁入灵界。
身影凝固如雕像。
四周寂静,唯有夜风掠过大裂谷,猎猎作响。
没有空间波动。
没有异样气息。
他这才稍稍鬆了心神,长长鬆了一口气。
看来穿梭灵界与人间的能耐,確实稀罕得很。
当初,他褫夺通灵逆鳞之后,又见礼云极以法器施展横跨两界之能,下意识觉得这手段,並不出奇。
如今开了眼界,方知道家神通,每一门都来之不易。
常规得法,无非三条路:
——参悟道籙,血脉觉醒,以及依赖外物法器。
似他这般,能褫夺生灵臟器窃取神通,堪称逆天!
话说,他早知如此,当初离开家乡求道时,也就不拿这能耐嚇唬赵半仙了。
不过事已至此,暴露也无妨。
若是师门问起,便说是美女蛇所遗道器,谁也挑不出理来。
倒是今夜撞见的朝元宫二人,给他敲了一记警钟。
他离了老律观,本就是为了躲开同门耳目。
不想,离开老律观,没撞上同门师兄弟,反撞上其他道脉弟子。
玄光幻梦道,十二道脉之一。
据说,此脉弟子不擅搏杀,却精於光影幻术,防不胜防。
今天,他算是见识到了。
连热源视野都未发现,足见手段诡异。
“看来往后得多多参悟各类生灵眼睛,若连敌人都看不见,那还玩个屁啊!”
思绪定,他这才將目光转向那头搬山羆。
羆者,熊中巨擘,力能搏虎,性凶悍。
搬山羆更是其中翘楚,其“搬山”二字,便可见其分量。
此时,细看之下,便见其通体毛髮漆黑,身高逾丈,横臥在地,便如一座小丘。
大量失血之下,胸口虽在起伏,却濒临死亡。
尤其是还被摘了熊胆。
不过,只要没死,这一切都不是问题。
熊胆,非致命器官,最多影响其消化功能,大不了,他摘一颗普通熊胆,替补上去便是。
一想到,即將再次拥有一头妖兽,陈知白便是振奋不已。
不过,为了这头搬山羆,他也损失惨重。
二十八头猎犬,死了足足十三条,各个死状皆惨,缺肉模糊。
便是余下十五头,也几乎个个带伤,最重几头躺在地上,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风声,眼见是出气多,进气少。
陈知白嘆了口气,挑了一只伤势最轻猎犬,心念一动,驱使其去喊人。
他则留了下来。
既是看守搬山羆,也是为伤犬治病。
还好,他在妙手堂呆过,普通缝合之类伤势都能处理。
不过,眼下他並未处理这些轻伤。
目光直接落在几头重伤濒死的猎犬身上。
他打算为其移肢换脏,材料则直接取用死亡猎犬。
“汪汪汪——”
远处,犬吠声划破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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