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长身而起,转身沐浴而去。
待洗去一身药味与颓丧,换上素净的道袍,他又成了那位清矍严谨的妙手堂长老。
只是眉宇间,縈绕著一股挥之不去的抑鬱。
他离开妙手堂,径直往巡查院而去。
巡查院的秦长老见到他,颇有些意外,听明来意后,抚须笑道:
“这陈知白倒是好本事,禁闭期间,访客不断,前有斩妖司柳百户,今有妙手堂刑长老,不知他这禁闭,是罚还是赏了?”
刑长老笑了笑,並未多言,也未解释。
秦长老也不深究。
莫说刑长老乃是造化道弟子,便不是,这一身入玄境修为,便值得尊重。
“也罢,刑道友,且隨我来。”
秦长老亲自引路,带著刑长老深入灵界道观,来到寒气逼人的寒潭洞前。
禁闭石窟,不见阴冷。
禁闭室的石门被叩响时,陈知白正在修炼《采霞食气之法》——这段时间他贪修兽纹,差点落了法力修行。
待看到秦长老和刑长老联袂而至,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惊讶。
秦长老笑道:“你们谈,我在外面候著便是。”
说罢,便识趣离开,顺便巡视寒潭洞起来。
刑长老步入石室。
室內简陋,仅一石榻,一矮几,一盏孤灯,门口祸斗得福见生人,驀然站立而起,死死盯著他,仿佛隨时可能扑上来。
“晚辈陈知白,见过刑长老!”
陈知白起身见礼。
“小友客气,刑某冒昧拜访,还望海涵。”
刑长老一团和气,客气得令陈知白惊讶。
这可是入玄大修啊!
待主宾落座之后,刑长老开门见山:
“那日在斩妖司,刑某得见小友施展换骨之术,惊为天人。不瞒小友,这几日,刑某一直在妙手堂內,照葫芦画瓢,试图揣摩此法奥妙,却屡试屡败。”
刑长老深深吸了一口气,眸中闪过一丝沮丧,一脸认真看著陈知白道:
“敢问小友,此术精髓,可是在那祸斗尾焰,炙烤刀锋之上?”
“非也!”陈知白摇头:“火焰炙烤,只是为了祛除污秽。”
刑长老闻言眼中闪过一抹失望,一抹瞭然。
他迫不及待追问:“莫非是小友身怀特殊血脉神通,可促使血肉相融?”
陈知白再次摇头:“晚辈並未觉醒相关血脉神通。”
刑长老眉梢挑起,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兴奋:“莫非是换骨手法暗藏玄机?”
陈知白又摇了摇头。
接下来,刑长老一口气提出七八种猜想,每问一句,陈知白便是摇头一次。
刑长老闻言不见失望,眼中光芒反倒愈发炽热。
许久,石窟內陷入死寂,只有寒潭幽幽水声,隱约传来。
良久,刑长老缓缓吸了一口气,一脸凝重问道:
“敢问刑某,可能学会此术?”
陈知白没有立即回答,他盯著刑长老那不甘而炽热的眼神,终於頷首道:
“能!”
刑长老脸上泛起一丝红潮,神情愈发肃穆。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刑某不才,欲求购此术。不过,刑某不仅要术,更要……名。”
似乎是担心陈知白不答应。
他解释道:“此术於小友,或许只是一门济世医术。但对於我造化道来说,却是足以革新骨伤诊治,载入道脉传承的飞跃。刑某希望,此术能以造化道秘传之名行世。当然,开创之功,必归於小友与……”
刑长老顿了顿,眼眸深处闪过一丝羞愧:“……吾之名下。”
说著,他自怀中取出一物,置於矮几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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