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下,一头壮硕山猪,红著眼猛衝而至,狠狠一头撞在树干上,登时撞得头破血流。
亦撞得松针簌簌而落,那松鼠更是被震得翻滚落地。
更远处,游蛇窜草,飞虫振翅,麻雀惊起,皆如疯魔般,朝那金线落点扑去。
“杀!”
陈知白看得心头火起,怒喝一声,意念如潮水般涌向犬群。
两条头狗寻踪犬,动作最为敏捷,落地之后,如离弦之箭窜出,一口咬住山猪后腿。
数头快帮撵山犬紧隨其后,四面八方蜂拥而上,卖力撕扯。
扯得山猪嗷嗷怪叫。
重託守山獒终於姍姍来迟,低吼扑了上去,血盆大口精准咬住山猪脖颈,只闻“咔嚓”一声,便了结其性命。
然而此时,那道帝流浆已然垂落至地,金光没入土石,瞬间消逝无踪。
群犬撕咬间,承接了点点星芒。
空中几只山雀,反覆衝撞金丝,沐浴天恩,仿佛飞蛾扑火。
待陈知白气喘吁吁衝到近前,只来得及接住最后一缕细微金芒。
那感觉恍如服下一颗补气丹,月华入体,便轰然散开,或匯入丹田,滋补真元,或涌入四肢百骸,润泽躯壳。
但距离引动血脉蜕变,却如杯水车薪。
陈知白来不及细细体会,目光横扫间,只见又一道金线在远处垂落。
这次更远,隔著两道草木幽深的山沟。
“操!”
他心中暗骂,再度伸手划开虚空,闪身而入。
没多久,对面山脊上裂隙绽开,一道身影踉蹌跌出。
又开在了半空!
这一摔更重,摔得陈知白感觉五臟六腑都移了位,脸色苍白如纸。
他来不及检查身体,爬起便朝著金芒方向疯狂衝去。
声波扫过,那里依旧是群兽相爭的混乱局面。
陈知白一边狂奔,一边催促猎犬,驱赶野兽清场。
心中急得直冒火!
据说,帝流浆垂分为几波,前后绵延不绝,但具体多少波,根本无法统计。
总之,最多四五波左右。
因此每一道都需要拼命去爭,去抢,错过便只能等来年。
这一次,他依旧只抢到一点末尾余暉。
不甘与焦躁涌上心头。
他喘著粗气,脸色在夜色下泛著诡异的红晕,手中攥紧一枚灵玉钱,疯狂吞吐灵气。
待环顾四周,最近一道帝流浆,竟在近半里之外,即便再次借道人间穿梭,赶过去也必然结束了。
完了?
费尽心机,筹备数月,就只抢到这点边角料?
“汪汪汪!”
“嗷呜——!”
就在这时,麾下猎犬陡然狂吠起来。
陈知白猛一扭头,只见侧前方约两百步处,一道金线毫无徵兆垂落,许是距离太近,显得比之前几道更为凝实刺眼。
霎时,狂喜淹没了疲惫。
哪怕只有两百步距离,陈知白依旧本能地划开灵界裂隙,借道人间,闪现而去。
然而这一次,他刚从人间踏入灵界,一股腥风便扑面而来!
只见那道帝流浆垂落处,一条水桶粗粗细的巨蛇,正高高昂起狰狞头颅,猩红竖瞳死死盯著他这个不速之客。
信子吞吐间,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声!
妖!
这是蛇妖!
霎时,一股寒意直衝脑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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