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超忆症:记忆皇宫
“我没事,先前在其它地方斩杀邪祟的时候受了些轻伤,诸位不必担心。”顾文通隨便找了个理由。
白泽心有余悸:
“道长,真的是轻伤吗?你知不知道我刚刚差点又嚇得尿裤子,你要是在这齣了意外,我们还怎么回去?”
“放心。”
顾文通四处张望:
“我睡了多久?”
“很难估计时间。”白泽回答,“大概有一炷香。”
“继续前进,我们儘量快速往返,这江南雨下得越久,咱就越危险。”
白泽点点头:“都听道长的。”
白泽一甩酸痛胳膊,望向杨志道:
“老杨,你接我会儿,我想休息休息。”
杨志点点头,取出嘴里菸头,用满是老茧的大拇指直接掐灭火星,隨后起身摇动船桨卖力划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的顾文通心中升起阵阵胆寒。
因为寻常人熄烟,要么用水浇,要么用嘴吹。
直接用手指掐灭火星,这习惯颇为罕见。
思绪飞转,神识再度沉入那座记忆宫殿。
他飞速翻阅“书册”,终於想起,自己曾在某个人身上,见过完全相同的动作。
顾文通看向杨志,直视他的双眼。
那眼睛浑浊,眼白带著黑斑,是常年酗酒的痕跡。
再看划船的动作,手臂大开大合,不像寻常农人渔夫,举止间反倒隱隱透出一股方外修士的气度。
他发力重心多在左手,应是个左撇子。
杨志有些驼背,肩膀一高一低,像是年少时干过重活。
他膝盖內旋,有內八走路的习惯……
细节越来越清晰...
顾文通又望向杨志的背影,过往二十年的记忆翻涌一遍后,顾文通在记忆里锁定了一个人,他也有这些特徵。
杨志的眼神,体態,背影,开始跟记忆中被找到的那个人重叠。
最后,无论是全身骨骼,体態,还是眼神。
杨志跟记忆里那位都完美重合。
就连手上老茧的位置,厚度,掌纹细节都贴合得严丝合缝。
顾文通立刻確认自己並不是第一次看到杨志,他曾经常出现在自己过往的生命中,只是如今现身后,换了一张皮囊。
人可以换皮囊偽装相貌,但无法偽装眼神。
眼神折射心性,那些经年累月形成的细微习惯,更是刻在骨子里的印记。
顾文通在记忆里找到了一个跟杨志眼神完全一致的人,他也有高低肩,也是左撇子,也膝盖內旋。
顾文通又目光转向其余几人。
白泽、吕路,他在记忆中找不到可以重叠的形象,这两人確是初见。
再看另外三名村民,顾文通锁定他们的眼神,在记忆宫殿中检索后,都找到了相符的“瞳孔”。
这三个人,也曾以其他面貌,出现在他过往的岁月里。
记忆继续翻涌。
他想起了袁红英,还有她的“女儿”。
那两个人的瞳色眼神,他也见过。
尤其是袁红英的“女儿”,那双眼睛……他前些日子还在江南城里见过。
瞳色、瞳孔大小、睫毛分布、眼眶形状……再结合那懦弱而贪婪的眼神,顾文通断定,这双眼睛属於江南村的李铁匠。
李铁匠,偽装成了袁红英和杨志的“女儿”。
二十年前,母亲难產之后,出现在家中的那几个声音——正是李铁匠、袁红英,还有杨志。
顾文通全都想起来了。
他眼神冰冷地坐在船头,静静审视著船上每一个人。
“道长,有情况。”
杨志惊呼一声,指著远处大吼。
顾文通等人寻声望去,就见前方漂泊著一艘艘体积较大的木船。
船舷两侧满是血肉,应当是从湘江村逃出来却遭遇水猴子的村民。
“道长...我我上去看看还有没有人活著。”
见顾文通点头,白泽让杨志靠近那些船只,迈著步子走上去,在船舱里搜索起来。
船舱中也都是血水肉块儿,水猴子洗刷过的地方,看不到一点活人跡象。
白泽当然知道这一点,所以他上船根本不是为了救人。
而是想找找看,那些人从家里带出来的积蓄。白泽穿梭在各大船只中,吕路跟其他村民看到白泽鼓囊的裤兜后,这才恍然大悟,开始学他的样子搜刮钱財。
隨著小舟向前深入,越来越多满是血水的船只出现在顾文通眼前,小舟向前的速度被阻碍。
顾文通皱了皱眉,眼睛落在水面上。
那场梦之后,他觉得自己眼睛比先前好用许多,世间万物的细节都在脑海中点点放大,清晰化。
江南河的水流波动在他眼里清晰可见。
原先江南河水自西向东流。
但此刻,船下左侧与右侧的水流在打转。
这不是正常风吹水面会有的动静。
而是水面之下,有什么东西在高速游动,这才打乱了水域流向。
顾文通侧身撕下原先贴在船舷两侧的符籙,发现自己绘製的这些符籙多了一个笔画。
船上所有用来辟邪的符籙都多了一个笔画,就是这道笔画,让整艘船上的辟邪符籙,全部失去了作用。
“道长,这还有人活著!”
一位村民从其它船只上拖出来个血淋淋的村民。
“道长,我这里也捡到一个活人。”白泽等人也从附近船只上拉出些许受伤村民。
顾文通蹲下身子检查伤员呼吸,一一拉开这些人人眼皮凝视对方瞳孔后,便回忆起自己在过往岁月都见到过这些眼神,他们都曾在名宏观中出现过。
“道长,你看看这人还有没有救?”
“没救了。”
听到顾文通冰冷的声音,边上汉子神色诧异:
“我看著呼吸平稳,身上没有致命伤,怎么就没救了呢?”
话音刚落,就看到顾文通指尖变出张黄符。
符籙散发金黄,化为剑气从眼前伤员脖颈处抹过。
伤员一个个瞬间睁眼,捂著动脉口吐鲜血。
“这不就没救了吗?”
“道长!你这是作甚!”
面前汉子喊了一嗓子,顾文通上前一步,將手中符籙直接送进对方胸口。
鲜血喷涌,染红顾文通白衣。
看著几人被顾文通丟入江南河,白泽吕路呆住了,其它村民木訥盯著顾文通,剩下的杨志则满脸笑容。
顾文通拍拍手上血水,看著周遭装睡的村民说道:
“有人想走吗?我是说在真正动手以前。”
“道长,你这话什么意思...”杨志笑著说道。
顾文通有些厌烦:
“空虚子道长,这种时候你还跟我打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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