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咔咔咔!

顾文通从没想过自己能像听丝竹乐律一般欣赏这些此起彼伏的骨头碎裂声。

看著眼前血光飞溅,再听听刘德生的惨叫声。

本来还在感慨二哥为何这般厉害的顾文通咽了口唾沫,他觉得自己心臟砰砰狂跳。

浑身燥热,口乾舌燥。

那些人头颅碎裂的声音,越听,越觉得悦耳。

一瞬间,顾文通扭头,就看到自己妹妹脸色潮红,死死盯著眼前飞溅的血水。

怎么回事?

好想杀人...

不止文通晚棠兄妹二人。

躺在病床上的大哥顾常源在听见那些动静以后,本来面色惨白的他眉梢微微抽动,脸颊上也有了血色。

一拳两拳,顾长风眼皮自始至终没有眨过一下,眼里冰冷的杀意震慑著所有人。

“鬼....是恶鬼!”

人群中,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

那些还没死掉的伙计一个个丟掉手中兵器落荒而逃,只留下三十多具尸体横七竖八躺在顾家院坝口。

轰隆!

原本停歇的江南梅雨再次落下,洗刷顾家门口的血水,与三个年轻人身上呼之欲出的杀意。

顾长风低头,瞅见地上一串马蹄印延长向前,消失在远方。

在他打死二十人左右时,刘德生便早早上马跑路。

“风哥儿...”

顾文通咽了口唾沫,小声说道。

他想问些什么,但不知道问啥,从哪里问。

眼前种种实在是太震撼了!

二哥杀了一只水猴子,赤手空拳打死了四十多个人?

还有自己刚刚为什么想要自杀,看著二哥杀人,怎么颇有种想加入其中的欲望?

自己这是疯了吗?

一边的晚棠见到此情此景,也是目瞪口呆。

她低头恶狠狠瞪了眼脚下瑟瑟发抖的影子,不由在心中暗道:

“没有保护住文通哥的事情我先不跟你算帐,晚点,你要把风哥儿今天消失后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我,一个字也不能少。”

“文通!”

顾长风开口道,他拎著水猴子再次放到顾文通手中:

“你读的书比我多,应该知道这东西怎么处理?用它作为药引给大哥服下,可以除去大哥身上的怨毒,还缺什么其他药材告诉我,我替你去江南城买。晚棠去烧水,动作儘快,確保明天一早能用上药。”

望了眼那只血液乾涸的水猴子,顾晚棠立刻衝进厨房,开始烧开水准备做药。

顾文通则是拿起笔墨,將自己所需的药材尽数写给了顾长风。

兄妹二人一肚子问题,但看到水猴子的瞬间,都明白当前事情的轻重缓急。

“风哥儿,水猴子只是药引,这些是其他药材,大火熬製,明早就能给大哥服下。”

顾文通咽了口唾沫,看著自己二哥的眼神多了丝敬畏:

“另外,还需最后一样东西,不是必需品,但有了更好。”

“是什么?”顾长风问道。

“硃砂。道门管控的硃砂。生薑,五穀等寻常极阳药材混合水猴子熬製的效果就能治好大哥的病。

但大哥病了这么长时间,我担心怨毒颇深,到时不能药到病除,反而留下病根。既然这次用药,那就一次性下生猛些。”

顾长风理解文通的想法,也明白他的难处。

这个世界的硃砂只有修道之人才能使用,寻常百姓光是见都很难见到,其管控程度相当於朝廷对甲冑兵器的管控那般严格。

“没事,你就按照自己步骤做,这些东西二哥去弄。”

说罢,顾长风就往门外走去。

“风哥儿。”

望著顾长风的背影,顾文通生平第一次有了一种疏远感,好像哥哥离开以后,就很难再回来一样。

“要不休息休息再走。”

顾长风脸上显露一丝疲惫,他朝著顾文通笑笑:

“不用,大哥的病要紧,再说,门口的这些尸体若是处理不得当,明早血腥味散开,容易给村中人落下口舌。”

“那早点回来...”

顾文通说著说著声音越来越轻,他觉得有些肉麻,这话没说出口。

望著自己二哥拖著一具具尸体离去好一会儿,才开始忙活自己的事情。

顾长风处理尸体的手段很简单,就是扛著这些傢伙丟到江南河里餵饱那些水猴子。

他们会把尸体处理得渣滓都不剩。

至於地上血跡,一晚上的雨水能处理乾净。

顾文通所需的药材,他没有进城买,因为时间来不及,顾长风选择翻墙进入村中某些药铺档口直接偷了一大把。

他如今的身手不是普通盗贼可以比擬的,动作快,力气大,五感强化,行走跑步不会发出任何声音。

顾长风甚至有想过若是以后生活不美满,他就去村里偷那些富贵人家的钱財。

揣著满大口的药材,处理完尸体。

顾长风並未著急回家,而是一步並作两步,再次回到了那片槐树林的倒塌灌木丛处。

顾长风推开灌木丛,映入眼帘的是一具没有脑袋的书生尸体。

尸体旁边坐著位浑身缠绕布条绷带,正在打坐的高马尾女修。

许是听到动静,女修睁开眼睛看著顾长风,轻挑眉毛笑著说道:

“不错,准时守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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