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拳头雨点似的招呼过来,陈锋一手扶方向盘一手挡著,车子歪歪扭扭,差点蹭到路牙子。

“行了行了!別闹!要出车祸了!“

雷雪打累了,胸口剧烈起伏,別过头看著窗外,不说话了。

车里安静了好一阵。

陈锋偷偷瞥了她一眼——长长的睫毛微微颤著,鼻尖有点红,嘴唇紧紧抿著。

他嘆了口气,声音放软。

“小雪,別生气了。我请你吃好的。“

没反应。

“海底捞?“

“不去。“冷冰冰两个字。

“日料?“

“不吃。“

“那你想吃什么?“

沉默三秒。

“麻辣烫。“

陈锋嘴角一咧——得,还是上次那个摊子。

这丫头,嘴上硬得跟石头似的,心里软得跟豆腐似的。

“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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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路边摊一边吃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从吃的聊到穿的,从穿的聊到最近上映的电影。

“你看过《铁达尼號》没有?“雷雪忽然问。

“没有。“陈锋摇头,“我哪有空看电影。“

“切。“雷雪白了他一眼,“土包子。那可是今年最火的电影,全东海的女孩子都看哭了。“

她巴拉巴拉讲了一通剧情,讲到杰克在冰水里冻死的时候,眼圈又红了。

陈锋看著她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行,我陪你去看。“

“真的?“雷雪一下来了精神。

“真的。“

“说好了啊!不许放鸽子!“

“不放。“

雷雪满意地点头,低头继续埋头苦吃,嘴角弯成好看的弧度。

陈锋叼著烟看著她笑,自己也跟著笑了。

千金难买美人笑。可让雷雪笑,只需要一碗麻辣烫和一张电影票。

这丫头,太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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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天,陈锋白天处理生意,晚上陪雷雪。

逛商场、吃饭、看电影——那部让全东海女孩哭得稀里哗啦的《铁达尼號》,雷雪哭得眼睛跟核桃一样肿,陈锋递纸巾递得手都酸了。

散场时雷雪靠在他肩膀上,鼻子还红著,小声说:“杰克太傻了,他应该跟露丝一起上那块木板。“

陈锋想了想:“那块木板承重不够。“

“你闭嘴。“

她瞪了他一眼,但没把头从他肩膀上挪开。

两个人的关係就这么悬在半空中——不是朋友,不是恋人,比朋友亲密,比恋人含蓄。

像两块磁铁吸在一起,中间却隔了一层薄薄的塑料纸。

每次气氛曖昧到了临界点,陈锋嘿嘿一笑,手往雷雪腰上一搂——

“不许碰!“

雷雪一巴掌拍开他的爪子,脸红著跑开。

而每次雷雪鼓起勇气歪著头问:“陈锋,咱俩到底算什么关係?“

陈锋就开始打太极:“关係?革命战友!生死之交!过命的交情!“

“我问的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

“就是……那种……“

“哪种?“

“算了算了!不说了!“

转身就走。

陈锋站在原地,看著她气鼓鼓的背影,嘴角掛著笑,眼底却藏著一丝谁也看不到的苦涩。

不是不想说,是不敢说。

这种不上不下的状態,让雷雪快疯了。

一天下午,她约唐糖出来喝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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