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红看著他的表情,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放心。那老东西的把柄在咱们手里,跑不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更何况——咱们也不是君子。“

陈锋深吸一口气,把那股子火气硬生生压下去。

“听你的。“

——

晚上八点。

东海市郊区,一条偏僻的国道旁。

路灯昏暗,两侧是成片的荒地和废弃的厂房,除了偶尔驶过的大货车,几乎看不到人影。

陈锋的黑色桑塔纳缓缓驶入路边的空地,远光灯扫过前方——

一辆黑色帕萨特,孤零零地停在路边的梧桐树下。

车灯熄著,引擎也关了。

像一头蛰伏在暗处的猛兽。

陈锋把车停在帕萨特后方十米处,熄火,但没有立刻下车。

他坐在驾驶座上,目光透过挡风玻璃,审视著前方那辆车。

左手搭在方向盘上,右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腰间。

不是信不过郝建国,而是跟当官的打交道,不得不防。

古人说得好——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何况对方是东海市公安局局长。

深吸一口气,陈锋推开车门。

夜风裹著郊外特有的泥土腥气扑面而来,吹得他皮夹克领口猎猎作响。

他从后座拿起那个黑色公文包,掂了掂分量,迈步朝帕萨特走去。

脚步踩在碎石路面上,发出细碎的“嘎吱“声。

走到副驾驶旁边,他弯下腰,透过车窗看了一眼。

驾驶座上坐著一个人。

鸭舌帽压得很低,黑色口罩遮住了半张脸,身上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夹克——没有警服、没有肩章,看上去就像一个普通的中年男人。

但那双从帽檐下露出来的眼睛,却让陈锋的后背瞬间绷紧了。

那是一双见惯了生死、阅尽了人心的眼睛。

沉稳,锐利,像两把淬了毒的手术刀,不动声色地剖析著眼前的一切。

陈锋拉开副驾驶的门,弯腰坐了进去。

“砰“地关上车门。

车內的空气瞬间凝滯了。

只有两个男人的呼吸声。

“郝局。“陈锋率先开口,语气恭敬,但不卑微。

郝建国没有回头,目光依然盯著前方漆黑的路面。

两秒的沉默后,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有一种天然的威压——那是在体制內摸爬滚打了二十多年、手握数千警力的一方大员,骨子里自带的东西。

“东西呢?“

简单几个字,没有寒暄,没有客套。

开门见山。

陈锋把黑色公文包递了过去。

“都在这。“

郝建国接过包,放在腿上,拉开拉链。

他隨意翻看了一眼。

“就这些?“

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对,找到的时候就这些。九爷的暗格里就放了这些东西。“

黑暗中,又是一段沉默。

然后,郝建国慢慢转过头来。

那双眼睛,在幽暗的车厢里,泛著一层冷冽的光。

“这些东西——你看了?“

陈锋摇头:“没有。拿回来以后我动都没动。“

“没有备份?“

“郝局。“陈锋微微偏过身,语气诚恳中带著一丝刻意的惶恐,“您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啊。这种东西,多看一眼都烫手,我哪敢留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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