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紧接著又开了口,语气更加恭敬——因为他知道,接下来要说的话,才是今晚最关键的请求。

"还有一件事……想请您帮个忙。"

"说。"

九爷眼中闪过一丝老辣的算计。

“雷虎那小子一向不安分,我带人进他的地盘,就怕他藉机生事,甚至在背后捅我刀子。您看能不能……”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知道了!”

"另外——"

对面的语气陡然加重了几分,像是一只居高临下审视猎物的鹰。

"我再说最后一遍。自己把屁股擦乾净,別留一裤襠屎。"

那个声音顿了顿。

没有说完。

但未尽之意,比任何威胁都更让人不寒而慄。

"您放心,绝对不会——"

"嘟——嘟——嘟——"

忙音响起。

对方已经掛断了电话。

九爷攥著手机,五指发白。手机外壳被他捏得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他缓缓直起腰,脊背一节一节地伸展开来,重新变回那个目空一切的南城霸主。

但方才那通电话里的卑微——那种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的姿態。

那种被人居高临下训斥却只能赔笑的憋屈——仿佛还残留在空气中,像一层看不见的污渍,怎么擦都擦不掉。

在这个世界上,再强悍的猛虎,背后也有一根看不见的锁链。

九爷將手机塞回暗格,用力关上盖子。

他走到书桌前,拿起那支用了十几年的湖笔,饱蘸浓墨,在一张宣纸上重重落下两个字——

"杀。"

墨汁洇开,像鲜血渗入泥土。

——

次日。

下午五点。

北城区,废弃农场。

这座农场荒废了五六年,原本是一家国营畜牧场。

后来经营不善倒闭,留下几排破旧的砖瓦平房、两座混凝土仓库、一个废弃的饲料塔,以及一圈长满杂草的两米高围墙。

农场北面紧靠一片密林,南面是一条半乾的排水渠,东西两侧各有一条土路。地形狭长,易守难攻——至少比之前那个空旷的仓库强得多。

陈锋站在饲料塔顶层,居高临下扫视整个农场。

冷风灌进来,吹得他衣领猎猎作响,身上的绷带隱隱渗出淡红色的血跡。

昨晚的伤还在疼,但他已经顾不上了。

"沈舟,布置得怎么样了?"

沈舟推了推眼镜,从塔下爬上来,手里拿著一张手绘的图,上面標註了密密麻麻的点位。

"峰哥,按你的要求,全部到位了。"

他指著图上的標註,逐一匯报:

"南面排水渠两侧埋了十二桶汽油,用碎玻璃和铁钉覆盖,引线接了三条,只要对方从南面进攻,点火就是一片火海。"

"东西两条土路用铲车堆了沙袋墙,高一米五,每面各留一个射击口,安排了十五个兄弟在后面防守。"

"围墙內侧沿线拉了八道铁丝绳,高度在小腿位置,夜里看不清楚,翻墙进来的人十有八九会被绊倒。"

"仓库屋顶安排了两组人,用弹弓和砖块做高处火力支援。南面那排平房窗户全部封死,只留了几个可以往外探身的缺口。"

"正门唯一的通道上堆了两辆报废的拖拉机,形成瓶颈口,一次最多过四五个人。"

陈锋点了点头。

"猴子呢?"

"猴子带了八个兄弟在农场外围五百米布了暗哨,东南西北各两个点,有情况第一时间通知。"

"大壮?"

"大壮在下面带人检查装备。"沈舟顿了顿,"峰哥,大壮昨晚伤得不轻,手臂上缝了十几针,今晚他要是硬撑的话——"

"他不会缺席的。"陈锋打断他,"你拦不住他。"

沈舟沉默了一下,知道这话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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