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村子?”
刘念安目光朝著下方望去,迂迴曲折的土路下方是树木掩映中的陌生村庄,村庄虽然陌生,但地形却很熟悉,山谷里梯田的排列和形状不正是老家杞槐村吗?
此时此刻,一些记忆开始在心底涌起,全是太爷爷刘显水在杞槐村和外出闯荡时的经歷,原来他通过那枪头作为媒介,將意识附身到了曾祖父的身上。
结合曾祖父之前的经歷,他与罗善田在押鏢期间参加了义和团,跟著拳团北上,在廊坊参加战斗,目睹同胞喝了符水高喊刀枪不入被子弹打穿,依然衝上去拼命,受伤后开始返乡。
他们站在村口的道路上,罗善田兴致盎然,就仿佛回到了老家,过去所有伤痕也会被抚平。
刘念安脚步停住,前方出现了通往元垴山的岔路口,他被下意识驱动,拐过岔路向坡上走去。
“刘闷嘴,你去哪儿,回家要紧。”罗善田站在身后,伸手按住了他肩膀。
“先天观上去干嘛?今天又不是交粮的日子。”
原来那地方叫做先天观,他站在上山的坡道前,堵路所砌的石墙已经消失,不但石墙消失了,上山的道路每隔几步远就有插有火把。
他借著火把的光看到墙上的石窟雕像,看上去比后世更精美,但僧人和孩童的样貌也更加怪诞邪异。
山谷里天黑得早,实际上此时才刚黄昏,刘念安仰头往山上望去,山顶上的宫观建筑重檐叠嶂鳞次櫛比,灯火影影绰绰,浑浊的灰烟裊裊飘起,散发著一股浓重的香火味道。
不知道为什么,相隔百年的记忆,两次不同时光的观察,破落与全盛混合在记忆里,有种被酆都之门笼罩的感觉。
“我只是看看路,不上山。”
曾祖父的仇人就应该在山上,但这仇恨因果应该还没结下,应该先回村看看。
两人沿著黄泥路往村里走,遇到的村人大都双目呆滯,或者表情麻木,就像被抽走了魂。
偶尔遇到一两个不麻木的,见了他俩便立刻躲著走。
刘念安感觉很奇怪,都是一个村的,太爷爷不可能人缘差到这个地步。
他老人家十三岁就出门討生活,十六岁就已经是乡里有名的好汉,曾经在形意拳大师宋世德门下学艺,后来去参加义和团也是因为艺高人胆大。
他与罗善田互相使了个眼色,罗善田立刻打了个迂迴,绕在村里的黄泥路巷口,与刘念安一前一后將躲他们的人堵住。
对方立刻面色慌乱,双腿打摆子,刘念安伸手拍他的肩头:“为什么躲著我们?”
“不,不,没,没有!”
“说实话!不然把你脑袋给拧下来!”罗善田站在身后恐嚇道。
“你们千万別说是我说的。”村民嚇得牙齿都上下直碰:“东家刘德昭在村里教民中间挑选极阴女,送给山上黄神仙当弟子,要共同成仙。”
“极阴女?是什么意思?说!”
“就是,就是阴年阴月阴时出身的女子,生辰八字俱为阴,你家丫梅和你家巧儿都是。”
“他们现在在哪?”
“已经被东家给领上山了。”
刘念安听罢只感觉一门子血衝到了脑门上,这就是家族仇恨的根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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