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来了,”王爽呵呵一乐,朝著坐在自己对面的財务,声音放温柔说道,“李姐,物流没给他算吧,万一包装破了,不小心摔了,摊进去的损耗怕不是小数。”

李姐面前的肺片未动,眼皮抬也未抬说道,“类似的,按之前测算过的一个单品,差不多加28.9%。”

“近三成,”王爽笑意更甚,“算下来11,14,24块,这还赚个牙刷啊,卖一袋亏一袋,卖一件亏一件,嘿!”

“你!”四部研发经理呼吸粗重,不得已靠在椅背上保持平衡,“你——”

坐在上首的老板拿手机往桌面上一嗑,“咣!”的一声钝击后,瞬间场面上鸦雀无声,下一刻站起身,手指分別点了一部和四部负责人,“你们两个,”声音没有丝毫起伏,“最后给你们两个半个月时间。”

“你!”刘老板紧接著伸出手指朝著前一秒指名道姓,幸灾乐祸的胖子脸上,“到我办公室来!”说完转身朝门外走去。

会议草草散场,早已司空见惯,各部门小领导面无表情推开座椅四下散去,除了留在最后皮笑肉不笑的王爽,点著烟等人全走光了才从椅子上挪开屁股,往鲜亮的红油肺片里吐了口痰,按灭菸头走了出去。

董事长办公室,再往上一层靠里第二间,双开的哑红实木木门森重压迫。

办公室內拆除了天花板,挑高近五米,四面矩形落地窗通透,正对墙上同样是一幅狂草大师字跡,两个飞鸟惊蛇般的草书,“从”、“容”。

王爽推开门一刻见老板正往饮茶机內接水,一扭头走了出去,再回来时手里提著一只纸袋,“刘总,试试这个,正儿八经勐海深山老树,一树摘光也就不到两斤。”

老板置之不理,从抽屉里掏出只铁盒,打开后拈出一团墨绿丟进滤壶,冒著滚滚热气的开水沁入其中。

訕笑一声,转身把大门关严,硬起著话头,“就离谱,刚刚试的都是什么玩意?狮子头满嘴的肉精味,虾仁汤一看就是冻货,更別说什么夫妻肺片,24!还不算人工,光材料和运费,哪家饭店愿意用?那不赔的只剩底裤?嘿嘿,老板你说是不?”

老板冲泡第一泡倒掉,继续注水重复,直到第三轮点入茶杯,桌面上有好几只空的茶杯,但只倒进其中一只。

“刘总,”王爽腆著脸凑近,嗅著空气中淡淡普洱茶香,“好茶啊!够劲!”说著把手里的包装精美的袋子推出去一小截距离。

老板依旧没有任何反应,眼皮丝毫没有抬一下,端起杯子细细品味,良久,眉头微微舒展,茶多酚带来的金属疲劳般刺激多巴胺分泌一小丟丟,瞬间被感知兴奋的神经中枢突触捕获。

“刘总,”见老板露出享受神清,王爽趁机而上,“咱们在年初的公司战略大会上,你说半年內看谁销售收入最高的研发经理提升到负责人,嘿嘿,今天数据出来了,不出所料总监的位置应该就是我的,靠著我那两个畅销產品夺冠,你看……”

老板忽然睁开双眼,儘管因早期白內障显得有些昏浊却仍目视锐利,不失年轻时惯常与类似工具对视时的天然胁迫,“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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