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羽箭如同长了眼睛,擦著王福的头皮飞过,“篤”地一声,精准无比地將他头上那顶簇新的貉子皮帽射飞,钉在了后方一棵老槐树的树干上,箭尾翎羽剧颤!
王福只觉得头顶一凉,伸手一摸,光禿禿一片,寒风直接灌进髮髻。
极致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双腿一软,裤襠处一阵湿热,竟是真的尿了裤子。
他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连尖叫都堵在了喉咙里。
就在他嚇懵的剎那,孙二虎的铁蹄已至眼前!高大的战马人立而起,碗口大的马蹄几乎踏到他脸上,又重重落下,溅起大片雪泥。他手中钢刀带著冰冷的杀气,稳稳地架在了王福肥胖的脖颈上,刀刃紧贴皮肤,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再敢满嘴喷粪,老子先剁了你这狗头!”孙二虎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带著辽东腔调的狠厉。
与此同时,李印龙策马上前,从冯狗蛋手里拿过那只松鸡。
他动作不疾不徐,却自有一股慑人的气势。他提著滴血的松鸡,举到王福眼前,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
李印龙的声音平静,却比寒风更冷:“瞪大你的狗眼,好好瞧瞧。这是不是你家的怒晴鸡?”
冰凉的刀锋贴在脖子上,死鸡的血腥味衝进鼻腔,王福魂都快嚇没了,哪里还敢硬撑?
他嘴唇哆嗦著,涕泪横流:“军爷……军爷饶命!是小人眼瞎!是小人猪油蒙了心!这……这就是只普通的山鸡,野鸡!不是府上的宝鸡!”
“是小人看错了,胡说八道!军爷您大人大量,饶了小人这条狗命吧!”
孙二虎恶狠狠的看向那些王家的庄丁:“你们呢,这鸡,是你们家那会飞的宝贝吗?”
庄丁们早已被刚才那一箭一刀嚇破了胆,此刻见管家都服软认怂,哪还敢有半点异议?
纷纷扔下手中武器,扑通跪倒一片,磕头如捣蒜:“军爷明鑑!小的们看错了!眼拙!这就是野鸡!”
“请军爷恕罪!饶了小人吧!”
“小人们再也不敢胡说了!”
刚才还气势汹汹、意图讹诈的庞大队伍,此刻彻底溃散,只剩下雪地里一片求饶的哀鸣。
李印龙冷冷扫过这群欺软怕硬之辈,心中並无多少快意,只有更深的忧虑!
眼下危机虽然解除,但梁子已然结下,王象春肯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若真是这样,“吴桥兵变”还是难以避免!
他先是对著一眾下跪的庄丁怒吼:“你们挡在这里是想阻止本军爷办差吗,还不快滚?”
眾人如蒙大赦,很快便做鸟兽散,向著王家田庄跑去,將王福一人留在了这里。
李印龙冷冷说道:“你诬赖官军,试图勒索,一句『眼花了』就想將事情揭过去,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王福赶紧叩首,从怀中掏出一袋碎银子:“这里有十两银子,权当是小人给军爷赔罪了,还请放过小的吧!”
李印龙接过银袋,將它拋给了身旁的冯狗蛋:“小心收著,把这个破袋子直接扔了!”
不过他並没有打算放过王福,而是从他身上撕下一块布料,丟到了地上:“既然知错,那就写下《认罪书》!”
王福没想到这几个丘八不傻,知道空口无凭,居然叫自己落笔?
赶紧辩称:“小人没有隨身携带笔墨!”
孙二虎怒骂道:“不咬破手指,还等著老子给你放血不成?”
儘管极不情愿,但自己的性命握在別人手里,王福也只好不断的咬破手指,將自己试图讹诈对方的事情写了下来。
李印龙拿起《认罪书》看了一眼,冷冷说道:“如何判罚你是县令的事情,隨我去县衙大堂走一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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