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他的兵马出征前,高昌国的高僧会不会为刀枪、弓箭开光?

想想那画面就很美妙!

高昌那疙瘩,基本处於负海拔,热得鬼跳,火焰山就是那里的。

產出的话,谷麦、葡萄、葡萄酒,还有短绒绵。

但高昌最大的收入是过路费,它是丝绸之路北线的要道,是波斯商贾、粟特商贾进入大唐的最后一道门。

商贾的往来,也带动了高昌的经济,想穷都不容易。

偏偏鞠文泰还贪心不足,一天到晚打邻居的鬼主意,就连同为西突厥属国的焉耆都不放过。

穷的时候他没良心;

富了,他也没长良心啊!

双手捂著心口,鞠文泰足足想了一刻钟,才咬牙切齿:“听掌客的!”

这长安城,来得太亏,以后再也不来了!

旁边的焉耆国使者叉手行礼:“上官,焉耆国想开通大磧中的路线与大唐通商,可行否?”

鞠文泰跳起来给了焉耆使者一拳,怒目圆睁:“休想!本国主將令冠军將军提偏师,入大磧劫杀!”

高昌勒索得太狠,焉耆自然想另闢线路,走库木塔格沙漠进大唐。

大磧,就是沙漠的意思。

可这等於断了高昌的財路,鞠文泰哪里肯干?

入沙漠中劫掠,鞠文泰真能干出这事。

冠军將军阿史那矩是高昌比较能打的將领,鞠文泰基本倚仗他欺负邻国。

西域小邦的特点是兵微將寡,高昌的一万兵马都能笑傲西域了。

受够了窝囊气的焉耆国主龙突骑支,寧愿开通沙漠观光路线,拼著受损失也不肯过高昌,可见积怨之深。

鞠文泰与焉耆使者拳来脚往,竇奉节却与于闐王子尉迟伏闍信相谈甚欢。

现在的于闐国主是尉迟屈密,于闐的国策是大唐与西突厥都不得罪,也得罪不起。

九千七百里的距离,未必挡得住大唐的兵锋,何况于闐才四千兵力。

“于闐別无所出,区区白玉,不是什么名贵之物,还请上官不要嫌弃。”

尉迟伏闍信递来一块巴掌大的于闐白玉吊牌,上面雕著精美的西域特色的佛像,那两撇上翘的小鬍子格外性感。

尉迟屈密朝贡的,是一条精美的白玉腰带。

意思意思,不一定有意思;

不意思意思,那一定没意思。

于闐深諳小邦生存之道,礼数周全得不像话,让竇奉节挑不出毛病。

“于闐与中原一向友好,记得曹魏时期的八戒大师在于闐终老,並传回经文,译为《放光般若经》。”

竇奉节笑纳了白玉,施展袖里乾坤神通,和顏悦色地开口。

“于闐信仰佛教,法显大师、法献大师、玄奘法师也曾去过,有关佛教的艺术还算有名,我王更举荐画家尉迟乙僧入朝为宿卫。”

尉迟伏闍信笑道。

尉迟乙僧擅长壁画,在创作鬼神、菩萨的造型上更是独树一帜,《降魔变》、《天王图》是其代表作。

质子宿卫,本身就带著些人质的性质。

竇奉节压低了声音:“于闐应该有直上大羊同的道路吧?”

尉迟伏闍信惊讶地看著竇奉节,迟疑了一会儿才说:“实有,不过极其艰难。”

冰川、火山、高落差,即便能上去,代价也不低。

这也是克里雅古道声名不显的原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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