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人面前,太上皇李渊与李世民父慈子孝;

只余父子相对时,李渊破口大骂、摔碗砸盆,李世民抗声爭辩。

养蛊式的传承,想不见点血,何其难哉!

何况,这也不是大唐首创,大隋才是先行者。

不见时怀念,见了相看两厌,这就是大唐最尊贵的父子。

“待朕去上林署,射一头鹿送去大安宫吧。”

大安宫原本是李渊建了要给李世民住,结果是他自己住进去了,仿佛是宿命在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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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君,西市出现了一些番人,卖九眼珠、赭石,辫髮,脸很粗礪,自称是出自吐蕃。”

竇喜去了一趟西市,张牙舞爪地解说。

竇奉节长长地吸了口气。

要製作雪松香水,雪松木必不可少。

已知离自己最近的雪松,就在喜马拉雅山,只有吐蕃人才最方便获取。

不过,现在应该是吐蕃最狼狈的时刻,年轻的悉补野·弃宗弄赞临危登基为赞普,努力防守於山南一带。

整个高原,还处於大羊同一家独大时期,原苏毗女国一带群龙无首,流亡王子芒波杰孙波企图復辟,苏毗的贵族们又不买帐。

简而言之,整个高原一片大乱。

偏偏大唐还腾不出手,在收拾吐谷浑之前,大唐对高原没有丝毫兴趣。

除了高原反应之外,最现实的一点就是太冷。

九眼珠除了好看,没有什么实际意义,大唐又不信苯教。

倒是赭石,经过多年的相互影响后,成了大唐女子喜爱的面部装饰品。

连潞国太夫人竇娘子脸上,都涂抹了一些赭面妆,可见爱美这事是不论岁数的。

“侄儿啊!姑母美不?”

当然美,每个年龄美有不同的美,可惜竇娘子这叫夕阳红。

“五郎决定了,明年春闺榜下捉婿,一定捉个又俊俏又有学问的郎君回来!”

“自从这消息流传出去,他在兵部的诸般事务也顺畅起来。”

竇娘子手里拿著一个朱鵐模样的金饰把弄,整个人都美滋滋的。

竇奉节笑著附和。

不联姻了,自然不会引起李世民的忌惮,侯君集在兵事上也具备充足的能力,掌控兵部也不难。

看著竇娘子把弄明显有高原特色的金饰,竇奉节生生把一句话咽肚子里。

高原的金饰,你不知道是不是从贵族颅骨里挖出来的。

《唐会要》记载,大羊同的贵族死了,脑子挖出来填珠玉,鼻子割了镶金的,牙齿挖了换银的。

可是,竇娘子年迈,说了嚇到她怎么办?

“姑母,五表兄那里,你劝他心胸开阔一点,不要因为朝廷的敲打而不满。”

竇奉节生硬地转换了话题。

竇娘子正色:“这却正中五郎弱点了,他心高气傲,最受不得气。”

受不得气又怎样?

李靖率六路兵马灭突厥、擒頡利可汗,回来不照样被萧瑀弹劾?

固然其中有个人恩怨的成分,可朝廷的意志也占据了相当比重。

受得了敲打,可以平安养老;

受不得气,未必得善终!

这还是李世民仁慈了,换成其他朝代,立下如李靖这般大功的將领,很可能死於功高震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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