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驴啊呃著狡辩,似乎在说不能赖自己,羊非本身就蠢。

虽然乌驴不说人话,可看那表情,就足以明白阿驴的意思了。

羊非大怒,居然被一头乌驴鄙视了!

传制一展黄麻纸:“旨授:永嘉长公主府邑司丞羊非,迁营州柳城县丞,限三日离京赴任。”

从八品下邑司丞,外放正九品下县丞,还是营州这种三面临敌的险地,妥妥的贬謫了。

羊非面如金纸,喉间仿佛卡著浓痰,“嗬嗬”了几声,仰面倒了下去。

身旁的亲事手指动了动,终究没有出手,任由羊非摔到地上,溅起些许尘埃。

都不再是永嘉长公主府的官员了,亲事自然也懒得理会他,就是那么现实。

竇奉节微微摇头,没有雪上加霜,趁机踩上一脚。

吏部主事看向竇奉节,挤出一个笑容,却见竇伤伸手拎回竇喜,毫不留情地关上院门。

想通过惩治一个替罪羊,让竇奉节熄了对立的心思,想得也太美了。

顶多,竇奉节能知会平康坊地头蛇李德謇一声,传唱之类的举动,可以逐渐降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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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非被贬去营州柳城县了!”

光禄寺內,光禄丞韦师实面容扭曲。

一半是恼怒,一半是庆幸。

恼怒,是因为天子这旨授,明显是在哄著竇奉节,让他不要再闹腾了;

庆幸,是因为自己除了送幡,没有其他过分的举动。

恨吶,要是长安韦氏齐心协力,给竇奉节下绊子也不是什么难事。

韦师实並不知道,韦氏其实已经出力了,在尚书右丞韦挺力爭下,竇轨本应得到的諡號没了。

要知道,很多奸佞死了都能得到諡號。

即便是恶諡,也比没有諡號强。

略带余醉的光禄少卿、寿陵县男柳亨斜睨著韦师实:“想什么呢?令尊虽然冤枉,可他是息隱王一党,陛下不可能为他而深责竇轨、竇奉节。”

柳亨人称饕湎,即贪酒之意,酒醉心明白。

要不是岳丈、右卫大將军、安丰郡公竇诞与竇轨一脉不合,柳亨还未必想点拨韦师实。

可怜的娃,站错队了就是最大的罪孽,杀父之仇他是没什么机会报了。

韦师实露出苦涩的笑容:“现在的问题是,竇奉节一旦起势,下官还能不能站得住脚。”

柳亨呵呵一笑:“你这书算是白读了,重耳在外而生都不知道?”

“你若自请外放,一个从五品下治中总是有的。”

上州治中才是从五品下。

从六品上光禄丞外放从五品下,那是明显的升迁。

也就是韦云起死得实在冤,柳亨才敢保证,李世民一定会稍加补偿,给韦师实一个安稳的前程。

柳亨为韦云起谋划的是华州治中。

华州紧邻雍州,只有两个县,户近一万九千,口有八万九千余。

按上州四万户的要求,华州肯定够不著条件。

但华州是同、华、岐三辅州之一,虽然户数不够,也是稳稳的上州。

“多谢上官玉成。”韦师实叉手,不甘之余又鬆了口气。

他知道,自己这一代人想报仇,是没有机会了,能避开竇奉节的锋芒就不错。

要是继续呆在皇城,低头不见抬头见,韦师实相信,不是自己攮死竇奉节,就是竇奉节攮死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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