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消息真真假假,虚实难辨,却在民间和底层官吏中悄然传播,进一步烘托著“天命所归”的氛围。
陈星本人,则在这段“沉寂期”,显得更加勤勉。他每日召集將领,推演南方诸侯联军可能的进攻路线和防御策略;他与赵铁柱、苏小小反覆核算未来一年的预算与物资储备计划;他甚至还抽空亲自视察了將作营和新成立的“靖海营”船坞,关注著军械与水军的进展。这一切,在外人看来,正是主公“不务虚名、专务实政”的明证,其形象愈发高大。
终於,当时序进入深秋,星火堡內外经过近一个月的“酝酿”与“预备”,以贾文为首,联合所有在星火堡的五品以上文武官员,並附各郡太守、主要驻军將领共计三百余人的联名劝进表,以及一份由“万民代表”签名的“万民书”,在一个秋高气爽的清晨,被庄重地呈送到了陈星的案前。
这一次,没有喧囂的朝议。劝进的代表们肃立在勤政殿外广场上,鸦雀无声。贾文、陈卫、赵铁柱、典雄、张横、苏小小等核心人物,手捧劝进表与万民书,缓步进入大殿,在陈星面前,齐刷刷跪倒。
贾文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迴荡在寂静的大殿中:“臣等,暨北地文武百官、军民耆老,昧死再拜!主公推功让能,至德至谦,感天动地。然,天视自我民视,天听自我民听。今北地归心,万民翘首,天命人心,昭然若揭!若主公再执谦退,是逆天意,拂民心,弃將士血汗之功於不顾也!臣等愚钝,然忠君爱国之心,可昭日月!今日,若不得主公明示,臣等便长跪於此,以死明志!”
说罢,竟真的伏地不起。身后眾人,亦隨之叩首,静默中透著无比的坚决。
陈星端坐於上,看著殿下黑压压跪倒的臣子,目光缓缓扫过贾文花白的鬢角、陈卫沉稳的肩背、典雄虬张的鬚髮、张横激动的面孔、赵铁柱恳切的眼神,以及苏小小虽跪伏在地却依旧挺直的脊樑……
他沉默了许久。殿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殿外广场上,数百官员、代表,乃至闻讯赶来的部分军民,也都屏息凝神,等待著最终的答案。
终於,陈星长长地、似乎极为沉重地嘆息了一声。
他站起身,走到御阶边缘,俯视著跪伏的臣子,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与疲惫,却又有著一种尘埃落定后的释然与决断:“诸卿……何苦如此相逼。”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用尽最后的力气抵抗,最终,那抵抗化为一声悠长的嘆息,消散在殿宇高处。
“……天意既如此,民心亦如此,眾志难违。”陈星的声音渐渐抬高,恢復了往日的沉稳与力量,目光也变得锐利而坚定,“孤……若再固辞,非但辜负诸卿赤诚,亦恐失天眷民望,陷国家於不测。罢!罢!罢!”
他猛然转身,面向大殿深处,朗声道:“孤,顺承天命,俯从舆情,谨告於皇天后土,即日始,著手筹备……进位之典!”
“主公圣明!”殿內殿外,瞬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叩拜声,声浪直衝云霄,久久不息。
贾文等人抬起头,彼此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三请三让,古礼已成。接下来,便是制定礼仪、筑坛祭天、正式称王建国的宏图大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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