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卫观察片刻,对身后两名擅用吹箭和弩箭的队员示意。两人会意,取出小巧的吹筒和手弩,装上剧毒的短矢。陈卫自己则握紧了淬毒的匕首。
“噗噗”两声细微几不可闻的轻响,帐外两名背对背站著的亲兵身体同时一僵,软软倒地。另外两名亲兵察觉到异样,刚转头欲喝问,又是两道细微破空声,两人咽喉或面门已被毒矢命中,闷哼著倒下。
整个过程不过两三息。陈卫一挥手,两名队员迅速上前,將尸体拖到帐篷阴影处。陈卫则如狸猫般闪到帐门前,用匕首轻轻划开一道缝隙,向內窥视。
帐內灯火昏暗,一个身材魁梧、仅著內衣的虬髯大汉正伏在案几上,似乎睡著了,旁边倒著一个酒罈,呼嚕声震天。正是“刘阎王”。他白日攻城不利,晚上又遇袭营,心中烦闷,喝了不少闷酒。
陈卫眼中寒光一闪,轻轻掀开帐帘,闪身而入,直扑案几。那刘阎王毕竟是刀头舔血之辈,虽醉臥,似有所觉,竟在陈卫近身时猛地睁开醉眼,含糊喝问:“谁?!”
回答他的是一道冷冽的乌光!陈卫的匕首精准无比地划过他的咽喉,瞬间割断了气管和血管。刘阎王双目圆瞪,双手徒劳地捂住喷涌鲜血的脖子,嗬嗬作响,庞大的身躯抽搐著从案几滑落,顷刻间便没了声息。
陈卫迅速在帐內扫视一眼,拿起案上一枚代表前军主將的铜印塞入怀中,又在刘阎王尸体旁用匕首刻下一个简单的星火標誌。隨即退出帐篷,与帐外警戒的队员匯合,发出几声逼真的夜梟鸣叫,迅速向预定撤离点潜行。
几乎是同一时间,另外两组也各自得手。
袭击“赵疤脸”营帐的一组,遭遇了些许抵抗。赵疤脸较为警醒,帐外亲兵也更多。刺杀队员用毒烟球吹入帐內,引起咳嗽和混乱,隨即强攻而入,在赵疤脸被烟燻得晕头转向、亲兵反应不及的瞬间,乱刃將其砍死,同样留下標记后撤离。
袭击军师帐篷的一组最为顺利。那山羊鬍军师似乎受了惊嚇,正独自在帐內对著一盏油灯长吁短嘆,书写著什么。队员从帐后潜入,一刀毙命,清理了痕跡,並顺手带走了他案上的几卷文书和那盏造型別致的铜灯。
三组人马在预定的一片靠近营盘边缘的灌木丛附近顺利匯合。清点人数,二十人全部到齐,仅有两人在撤离时被流矢擦伤,无一阵亡。
“撤!”陈卫低喝一声。
就在他们准备向城墙方向潜回时,黑山军大营外围突然再次响起尖锐的號角声和密集的马蹄声!慕容明月的骑兵准时开始了袭扰!
“敌骑又来了!”
“戒备!各营戒备!”
刚刚因刺杀事件开始萌芽的新一轮混乱,被这外围的袭扰彻底引爆!大营各处火光再次乱晃,呼喊声、奔跑声、兵器碰撞声大作。张狂的中军方向传来愤怒的咆哮和急促的鼓声,显然在调兵遣將应付外围的“威胁”。
这恰到好处的混乱,完美地掩护了陈卫小队的撤离之路。他们如同暗夜中的幽灵,趁著营內注意力被吸引到外围,轻而易举地穿过了变得稀疏的防线,回到了星火堡北墙之下。
绳索再次垂下,眾人依次攀上。
当陈卫最后一个登上城墙,脚踏实地时,东方天际已微微泛起一丝鱼肚白。
敌楼內,陈星接过陈卫递上的铜印和那盏铜灯,听完简要匯报,脸上终於露出了彻底放鬆的神色。
“干得漂亮。”他拍了拍陈卫的肩膀,“刘阎王、赵疤脸、军师……黑山军的脑袋,今夜被我们砍掉了一半。传令全军,抓紧时间休息,饱餐战饭。天明之后……”
陈星转身,望向远处那依旧混乱、火光未息的黑山军大营,声音斩钉截铁:
“全线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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