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部的那位老书记官用略带口音的汉话问道:“堡主,我部子弟,可能入此学堂?尤其是那『讲武堂』?”

“当然可以!”陈星肯定道,“不仅可入,我希望能有更多慕容部子弟入学。胡汉一体,自教育始。蒙学部可设双语教学,初期有通晓双方语言者辅助。专修部各科,更应鼓励胡汉子弟同窗共学,互相砥礪。唯有从小一起学习、成长,才能真正打破隔阂,融为一体。”

吴学究沉吟道:“堡主规划深远,老朽嘆服。然,此举耗费亦是不菲。校舍、教具、笔墨纸砚、教习薪酬、学子补助……皆是开销。且眾多青壮入学,短期內亦会减少劳作与兵源。”

“先生所虑甚是。”陈星点头,“故此事需循序渐进,不可一蹴而就。校舍初期可利用现有空置房舍改造,或搭建简易棚屋。笔墨纸砚昂贵,可先以沙盘、石板、炭笔代替。教习薪酬与学子补助,以『功勋点』和部分实物为主。至於人力,需妥善安排。蒙学部可半日制,专修部可根据所学內容,採取轮训制,比如讲武堂学员可白天训练、晚上学习,政事科、匠作科学员亦可半工半读,使其所学能立刻应用於实践。”

他环视眾人:“此举看似耗费,实为投资。培养出一个合格的屯点管事,可能让该屯田亩增產、赋税清晰;培养出一个匠师,可能改进一项工艺,提升全堡生產效率;培养出一个合格军官,可能减少无谓伤亡、提升整体战力。其长远之利,远大於眼前所耗。此乃『磨刀不误砍柴工』之理。”

陈卫沉声道:“末將赞同!军中尤其需要明理之军官。此事,末將愿全力支持,选派得力老兵参与讲武堂教学与管理。”

赵铁柱也拍著胸脯:“校舍场地的事,包在俺身上!保证找地方、找人儘快弄起来!”

周大山搓著手:“匠作科好!早该这么办了!光靠师傅带徒弟,太慢!有些小子脑袋灵光,就是缺人系统地点拨!”

见眾人基本达成共识,且热情高涨,陈星心中一定。“既如此,便请吴先生总揽『星火学堂』筹建事宜,李鼠协助,制定详细章程,包括招生標准、课程纲要、教习选拔、功勋评定、管理办法等。陈卫、明月、大山,你们分別负责讲武堂、匠作科的具体教学规划。蒙学部,先请老先生牵头筹备。所需物资清单,儘快报予周大山统筹。”

他最后强调:“星火学堂之宗旨,非是培养死读书、读死书之人,而是要培养忠诚於星火堡、认同我辈理念、具备真才实学、能解决实际问题之干才。教学要务实,考核要严格,风气要端正。此乃我堡未来之基石,望诸位慎之重之!”

“谨遵堡主之命!”眾人轰然应诺,眼中都燃烧著开创一项新事业的火焰。

计划一旦启动,效率惊人。数日之內,堡內几处閒置的库房和宽敞的院落被清理出来,略加修葺,掛上了“星火学堂蒙养堂”和“星火学堂讲武堂”的木牌。沙盘、石板、炭笔开始批量製作。招生告示贴出,详细说明了入学条件、待遇及未来前景,立刻在堡內引起了轰动。许多为人父母者,尤其是那些经歷过流离失所、深知不识字的苦处的,更是激动不已,纷纷带著孩子前去报名点打听。

慕容部的营地也热闹起来,几位长老亲自鼓励部中適龄孩童和聪颖少年报名。对他们而言,这不仅是学习的机会,更是真正融入星火堡核心、为部族爭取未来的通道。

选拔工作紧锣密鼓地展开。蒙学部首批计划招收一百二十名孩童,年龄六到十岁,胡汉各半,主要考察其机敏与记忆力。专修部各科首批名额有限,政事科三十人,匠作科二十人,讲武堂五十人,均需通过简单的识字算数测试或技能展示,並由相关负责人物色推荐。

当第一批穿著整洁的孩童,带著好奇与忐忑走进临时学堂,跟著老童生摇头晃脑地念起“星火之光,照我前路;堡规森严,军民共守”的启蒙歌谣时;当第一批被选中的年轻工匠,围著周大山,听他讲解一张新式犁鏵的图纸和受力原理时;当第一批基层军官和精锐士卒,在陈卫和慕容明月面前,开始学习辨识简易地图上的等高线与方位时——

一种崭新的、关乎未来的气息,开始在星火堡內悄然滋生。这气息或许还很微弱,但它代表著希望,代表著这个新生势力不甘於仅仅挣扎求生,而是开始有意识地为更远的將来,播种、浇灌、培育属於自己的“森林”。

人才培养的种子,已然播下。它们將与筑墙的夯土、积粮的绿苗一起,在乱世的烽烟中,默默而顽强地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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