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慕容部眾齐声应和,士气大振。他们重新分为两股,如同两把灵活的剃刀,继续在胡人大队混乱的侧后方切割、驱赶、製造更大的混乱。
堡墙之上,陈星通过千里眼,將方才那惊险一幕与隨后的默契配合尽收眼底。他看到陈卫及时的弩箭支援,看到慕容明月果断的反击,也看到两支队伍之间那种迅速建立的、基於战场直觉的信任与协同。
“陈卫知机,慕容姑娘勇决,配合得宜。”陈星放下千里眼,对身旁的吴学究道。
吴学究捻须点头:“確是良將风采。观此女用兵,颇得骑兵游击之妙,不拘泥缠斗,专攻敌之必救、软肋。陈统领调度有方,攻守兼备,更难得是能顾及友军。此战,胜局已定。”
李鼠也在一旁兴奋道:“堡主,咱们星火营越来越有模样了!跟慕容姑娘的骑兵配合起来,真厉害!”
陈星微微頷首,目光再次投向战场。此刻,战局已呈一边倒之势。胡人正面冲不动星火营的铁甲方阵,侧后被慕容部骑兵搅得天翻地覆,后方妇孺牛羊的混乱不断向前蔓延,整个巴鲁特部的队伍已彻底崩溃。许多人开始丟弃武器,哭喊著向四面八方逃窜,尤其是向没有汉军拦截的西北、东北方向溃散。那些被驱赶的牛羊也完全失控,在战场上横衝直撞,进一步加剧了混乱。
禿髮贺在中军,看著眼前兵败如山倒的惨状,听著部眾绝望的哭喊和汉军震天的杀声,最后一丝疯狂也化为了无边的恐惧与绝望。他知道,完了,全完了。巴鲁特部,今日便要葬送在此。
“首领!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两名浑身是血的亲信死命拉住他的马韁,嘶声喊道。
禿髮贺三角眼里闪过最后一丝凶光,猛地挥刀砍断一名试图爬上他马背逃命的部眾的手臂,厉声道:“走!”说罢,再不管其他,在亲信的拼死掩护下,拨马便向西北野狐原方向亡命奔逃。他所经之处,溃散的胡人纷纷躲避,更无人敢阻拦。
陈卫在阵前看得分明,见禿髮贺要跑,立刻对身旁一名擅射的锐士都什长道:“强弓!射那首领!”
那什长应声开弓,弓如满月,箭似流星,直取禿髮贺后心!然而距离稍远,禿髮贺又伏在马背上,箭矢“噗”地一声,射中其坐骑后臀!战马惨嘶一声,人立而起,將禿髮贺狠狠摔落在地!
“首领!”亲信惊呼,欲下马救援。
禿髮贺摔得七荤八素,却求生欲极强,连滚爬爬起身,也顾不得疼痛,夺过一名溃散胡人手中的马匹,再次翻身上马,头也不回地狂奔而去,很快消失在溃散的人流与烟尘中。
陈卫见状,也不再强求擒杀首领,號令道:“全军!稳步推进,驱散溃敌,收缴兵器,看押俘虏!不得滥杀弃械者及妇孺!”
命令传下,星火营士卒齐声应和,攻势转为肃清与抓捕。锐士都依旧保持阵型,缓缓向前碾压,將残余的、尚有抵抗意识的胡人驱赶或歼灭。守备都则开始分小队抓捕跪地投降的胡人,並控制那些乱跑的牛羊马匹。
慕容明月也约束部眾,停止了衝杀,转而协助星火营驱赶溃兵,將逃散的胡人向中央驱赶,方便集中看管。
战斗,从激烈的对冲,迅速转变为打扫战场、收拢战利品的阶段。荒草甸上,到处是倒伏的尸体、丟弃的兵器、无主的牛羊和跪地瑟瑟发抖的俘虏。血腥气与尘土味混杂,在风中瀰漫。
夕阳西斜,將臥牛岗和这片刚刚经歷血战的草甸染成一片淒艷的橘红。
陈星在堡墙上看到大局已定,对吴学究和李鼠道:“准备接纳俘虏,救治伤员,清点缴获。此战之后,野狐原巴鲁特部,名存实亡矣。”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投向远处那抹正在协助收拢战利品的红色身影,补充道:“慕容姑娘所部,作战英勇,功不可没。其部伤员,与星火营士卒一体对待,用最好的药。缴获之牲畜,分出一部分,优先补偿其部损失。”
“是!”李鼠连忙记下。
陈星步下堡墙,准备亲迎凯旋之师。此战不仅彻底解除了来自野狐原的威胁,获得了大量人口牲畜,更与慕容明月部建立了初步的信任与战友情谊。星火堡的根基,在这一场並肩作战中,变得更加坚实。
而经此一役,慕容明月对星火堡、对那位年轻堡主的观感,也必將发生深刻的变化。合作的大门,已然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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