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骑兵衝锋
维萨戈的脸离她很近,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冰锥,凿进她的耳膜:“梅丽儿,你听清楚了,这里,现在,是军中!”
他的目光扫过周围肃立的铁甲骑兵,轻声说:“我是执掌生死、决定方向的唯一头颅!在这里,没有任何人能例外——无论是红袍祭司,还是什么光之王的使者!所有军中之人都必须、也只能服从我的命令!现在,立刻,执行我的命令——去第二队,跟在阿戈身边!”
他的话语里没有丝毫往日常见的、那种表面客气下的试探与周旋,只有赤裸裸的、属於军事统帅的绝对权威和冰冷无情,那眼神如此可怕,仿佛他掐住的不是一个美丽而神秘的女人,不是一个宣称代表神意的使者,而仅仅是一个可能干扰他作战计划、挑战他权威的“因素”。
梅丽珊卓感到呼吸越来越困难,脸颊因缺氧和突如其来的剧烈情绪衝击而泛起异样的红晕。
然而,在这濒临窒息的痛苦和当眾受辱的难堪之中,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异的战慄却从她被扼住的脖颈蔓延至全身,她从未见过这样的维萨戈,如此暴烈,如此不容置疑,如此……充满了纯粹的、压倒性的力量感,某种难以言喻的、近乎褻瀆的情绪,在她心底深处悄然盪开。
维萨戈猛地鬆开了手。
“咳!咳咳咳……”梅丽珊卓立刻捂住脖颈,剧烈地咳嗽起来,大口大口地呼吸著夜晚冰冷的空气,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了清晰的红色指印,她抬起头,看向维萨戈的眼神复杂无比,有惊悸,有屈辱,但更多的是一种燃烧起来的、异样的情绪,原先那点嗔怒和坚持反而消失无踪。
她没有再说任何反驳的话,只是深深地看了维萨戈一眼,然后默不作声地轻轻拨转马头,驱使坐骑,缓缓行至第二队的阵列旁,停在了阿戈身侧不远处。
阿戈扭过头,衝著她露出了一个毫不掩饰的、混合著残忍与幸灾乐祸意味的笑容,满口尖牙在黑暗中闪著微光。
梅丽珊卓只是面无表情,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但脖颈上的红痕却昭示著截然相反的事实。
维萨戈不再关注这个小插曲,他的心神已全部聚焦於即將到来的战斗,他戴上那顶带有护鼻和颊叶的铁质头盔,整个人瞬间被钢铁包裹,只露出一双在盔檐阴影下寒光四射的眼睛。
他面向第一队二百五十名钢铁骑手,声音透过面甲传出,带著金属的嗡鸣感,不算很高,却奇异地压过风声,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第一队,听令!跟隨我,目標——前方佣兵营地!抵达之后,全速衝击敌营!记住:不要停下!不要恋战!你们的马蹄和长矛,唯一的目標就是向前,贯穿整个营地!就像烧红的弯刀切开冻脂油!衝过去之后,紧跟在我身后,於营地西方重整队形,等待第二队完成他们的衝击!然后,我们將再次回头,进行下一次穿刺!明白了吗?!”
“明白!!!”二百五十个喉咙里迸发出低沉而压抑的吼声,如同闷雷滚过草原,多斯拉克战士骨子里的悍勇被严明的纪律所约束,转化为更可怕的毁灭性能量。
“出击——!”维萨戈不再多言,猛地一踢马腹!
“驾!”
“嗬!”
第一队二百五十名锁甲骑兵,如同沉睡的钢铁巨兽骤然甦醒,又像是被拉满后骤然鬆开的弓弦!以维萨戈为锋矢,整支队伍轰然启动,从静止到衝锋,瞬间加速!沉重的马蹄践踏大地,发出令湖面都为之震颤的轰鸣!他们如同一条在夜色中奔腾的钢铁洪流,朝著西面——那片佣兵营地火光闪烁的方向——狂飆突进!铁蹄过处,草叶纷飞,大地呻吟。
梅丽珊卓抚摸著脖颈上依旧隱隱作痛的指痕,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红宝石冰凉的表面,那窒息感似乎还残留著,伴隨著另一种陌生的悸动,她望著维萨戈一马当先、迅速远去的背影,那红色的眼眸在黑暗中灼灼发亮,里面翻涌著复杂难言的情绪。
五十次呼吸的时间,在紧张与等待中迅速地流过。
阿戈没有像维萨戈那样高声呼喊,他只是猛地举起手中长矛,向前重重一挥!然后一马当先,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杀——!”第二队二百五十名骑兵齐声发出短促而暴烈的战吼,紧隨阿戈,策马狂奔!同样的钢铁洪流,再次奔腾而起,沿著第一队留下的烟尘和足跡,呼啸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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