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

真的是自己错怪她了?

当年那个柔弱的小姑娘,真的一个人咽下了所有的委屈,只为了保全她的儿子?

江母的眼眶,一点点红了。

手指微微颤抖著,攥紧了真丝裙摆。

她转过头。

目光越过偏厅的落地玻璃窗,看向后花园。

初夏的花园里,阳光明媚。

草坪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搭起了一个白色的藤编鞦韆。

温寧正坐在鞦韆上。

她穿著一条简单的碎花长裙,长发隨著微风轻轻飘动。

江辞站在她身后。

他脱了西装外套,只穿著白衬衫。

正一下一下地,轻轻推著鞦韆。

温寧盪得高了,嚇得发出一声清脆的惊呼,转头去瞪他。

江辞不仅没停,反而趁著鞦韆盪回来的时候。

一把扣住她的腰,將她稳稳地接在怀里。

低头,在她的唇上偷了个香。

温寧红著脸打了他一下。

江辞笑了。

那是一个怎样的笑容啊。

没有了商场上的冷酷阴鷙。

没有了这三年来的死气沉沉。

眉眼彻底舒展开来,阳光落在他眼底,折射出璀璨的星光。

乾净,明朗,肆意。

那是他二十岁出头时,才该有的少年模样。

江母隔著玻璃,看著那个笑容。

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

三年了。

整整三年。

她再也没有见儿子这样笑过。

她以为时间可以治癒一切,以为金钱和地位可以填补空虚。

但她错了。

儿子的灵魂,在三年前就已经跟著那个女孩走了。

现在,那个女孩回来了。

儿子的魂,才终于归了位。

“是啊……”

江母拿出手帕,捂住嘴,无声地哽咽著。

她看著窗外那对紧紧相拥的年轻人。

所有的成见,所有的防备,所有的不甘。

在这一刻,在儿子那个灿烂的笑容面前。

彻底灰飞烟灭。

“罢了。”

江母擦乾眼泪。

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声音里透著彻底的妥协,和作为母亲的欣慰。

“儿孙自有儿孙福。”

“只要他高兴,只要他能好好活著,比什么都强。”

苏清坐在对面。

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嘴角掛著一抹深藏功与名的笑意。

“福伯!”

江母转过头,声音洪亮地喊了一声。

一直候在门外的老管家立刻走了进来。

“夫人,您吩咐。”

江母站起身,似是定下了某种决心。

雷厉风行,恢復了江家主母的做派。

但眼神里,却满是喜意。

“去。”

“带人去后院地下的恆温库房。”

“把最高级別保险柜里,那个最大的紫檀木箱子取出来。”

福伯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什么,老脸上笑开了花。

“夫人,您是说咱们江家祖传的那套……”

“对。”

江母点点头,语气庄重到了极点。

“把那套凤冠霞帔,请出来。”

那不是普通的珠宝首饰。

那是江家歷代只传给长媳的无价之宝,更是有市无价的古董。

“那是六百多年前,咱们祖上曾在內廷任职时传下来的老物件。”

江母的语气里,透著江家百年世家的深厚底蕴。

“纯金累丝镶红宝的九龙四凤冠。”

“配著那件大红蹙金绣的孔雀纹霞帔。”

“这是一整套的。”

歷经六百年的岁月,那套凤冠霞帔依然光彩夺目,代表著明媒正娶,也代表著江家最高、最不可撼动的身份象徵。

“拿出来,请老师傅小心著点,好好保养一下。”

江母看了一眼窗外还在闹腾的两人,眉眼间染上了深深的笑意。

“等会儿寧寧回房间。”

“亲自给她送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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