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空荡荡的角落,被赋予了鲜活的生命力。

画里没有画一个人。

却画满了对这个家的温情,画满了对那个逝去老人的深深怀念与敬意。

这绝不是一幅为了討好长辈而敷衍了事的应酬之作。

没有极度细腻的观察,没有真情实感的投入,根本画不出这种让人看一眼就想落泪的底蕴。

餐厅里鸦雀无声。

江母凑过去看了一眼,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捂住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这是……爸的椅子……”

江父坐在主位上。

他死死地盯著那把藤椅。

常年握著钢笔的、沉稳有力的手,此刻竟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他是江家的顶樑柱,习惯了喜怒不形於色。

但这一刻。

那双歷经沧桑的眼睛里,迅速聚起了一层水雾。

他懂画。

所以他更懂画这幅画的人,有著怎样乾净、柔软的一颗心。

如果她真的是个自私自利、贪慕虚荣的坏女人。

怎么可能画出这样充满悲悯与温情的作品?

怎么可能连老爷子生前最爱的紫砂壶款式,都记得清清楚楚?

江父深吸了一口气。

强行压下喉咙里的哽咽。

他抬起头。

目光复杂地看向站在面前的温寧。

这一次。

他的眼神里没有了审视,没有了防备。

只有一种深深的触动和认可。

“画得……”

江父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他停顿了一下,才把后面的话说完:

“画得很好。”

“有心了。”

短短的几个字。

从这位一向严苛的大家长嘴里说出来,分量重於泰山。

他脸上的那层冰霜,终於彻底融化了。

语气软了下来,甚至带上了一丝作为一个长辈的慈和。

“福伯!”

江父转头,叫了一声站在远处的管家。

“老爷,您吩咐。”老管家赶紧上前。

江父指著桌上那幅画。

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弄皱了边角。

“去书房。”

“把正中间墙上掛著的那幅唐寅的真跡,先摘下来收进库房。”

“把这幅画,给我装裱好,掛上去。”

福伯愣了一下。

书房正中间的位置,那是江父最看重的地方。

把名家真跡摘下来,掛儿媳妇的画?

这在极其讲究规矩的江家,简直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是,我马上就去办!”

福伯反应过来,笑得满脸褶子,赶紧上前小心翼翼地收起画轴。

温寧站在原地。

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紧绷的肩膀终於放鬆了下来。

她知道,在豪门里,这种举动意味著什么。

这意味著接纳。

意味著从这一刻起,江家真正的掌舵人,在心底里认可了她这个儿媳妇的地位。

江辞走上前。

极其自然地揽住了温寧的腰。

他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

“江太太,你真厉害。”

“连我爸这块硬骨头都被你拿下了。”

温寧转头看他。

眉眼弯弯。

“因为我是用真心换的呀。”

江辞看著她明亮的笑靨,心底一片柔软。

他抬起头,看向父母。

这一次。

没有剑拔弩张。

没有委曲求全。

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

窗外的冬雪正在消融,而老宅里的春天,已经提前到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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