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只是一闪而逝。

虽然並没有任何恶念。

但那种感觉……

让她体內那个早已癒合的伤口。

隱隱作痛。

“是你吗?”

苏清影低声呢喃。

声音冷得如同万年不化的寒冰。

“那个死胖子。”

“那个……夺走我一切的混蛋。”

“不管你藏得多深。”

“不管你是人是鬼。”

“这一次。”

“我一定要把你挖出来。”

“千刀万剐!”

一股森寒的杀意。

瞬间冻结了洞府內刚刚盛开的鲜花。

花瓣片片碎裂。

零落成泥。

而在数里之外的藏经阁。

正在写《苟命指南》的墨承岳。

突然没来由地打了个喷嚏。

“阿嚏!”

他揉了揉鼻子。

一脸茫然。

“谁在骂我?”

“肯定是冷长老!还是师父?”

“又或者是二师姐那个洁癖狂。”

“算了。”

“接著写。”

“第五条:如果不幸被发现,立刻装疯卖傻,打死不认帐!”

月圆之夜。

惨白的月光洒在藏经阁的琉璃瓦上。

泛起一层渗人的寒光。

墨承岳缩在藏经阁最角落的太师椅里。

手里紧紧攥著那枚刚画好的“隱气符”。

他在发抖。

不是因为冷。

而是因为那个该死的日子又到了。

每个月的中旬。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这哪里是修仙。”

“这分明是定期给吸血鬼献祭血包。”

墨承岳看著窗外那轮圆月。

眼神空洞。

生无可恋。

自从上次被苏清影那个女魔头嚇得半死后。

他现在的神经衰弱程度堪比更年期。

“嗡——”

怕什么来什么。

怀里的冰魄峰令牌毫无徵兆地颤动起来。

一股刺骨的寒意透过衣衫。

直接冻得他胸口一激灵。

墨承岳嘆了口气。

认命地站起身。

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

“甲方召唤。”

“社畜哪有拒绝的权利。”

“去吧。”

“为了长生。”

“为了那一身纯得不能再纯的灵力。”

“大不了明天多吃两斤枸杞。”

……

冰魄峰顶。

这里的温度比平时更低。

空气中甚至凝结出了细碎的冰晶。

墨承岳裹紧了身上的灰袍。

熟门熟路地推开了那扇沉重的玄冰大门。

“吱呀——”

大殿內没有点灯。

只有中央那张寒玉床散发著幽幽的蓝光。

借著光亮。

墨承岳看清了床上的人影。

冷月心。

她今天没有穿那件象徵长老威严的繁复法袍。

而是一件单薄的白色纱衣。

纱衣透亮。

隱约可见其下曼妙起伏的身姿曲线。

她长发披散。

面色潮红。

呼吸急促。

周身散发出的寒气却比万年玄冰还要恐怖。

大殿地面的青石砖上都结了一层厚厚的白霜。

“磨蹭什么。”

冷月心的声音沙哑。

带著一股压抑到了极致的痛楚和……渴望。

“还要本座请你上来吗?”

墨承岳咽了口唾沫。

这哪是清冷仙子。

这分明是择人而噬的妖女。

“弟子不敢。”

墨承岳快步上前。

在这个过程中。

他体內的《阴阳德合经》已经自行运转到了极致。

丹田內的灵力漩涡疯狂旋转。

形成了一个黑洞般的力场。

以此来抵御那扑面而来的恐怖寒压。

他爬上寒玉床。

触手所及。

全是刺骨的冰凉。

然而。

当他的手掌触碰到冷月心肌肤的那一刻。

极寒瞬间变成了极热。

那种滚烫的触感。

差点让他缩回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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