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去了。”

愈史郎撇撇嘴,“珠世小姐早就让我去事发地点看过了。”

炭治郎僵住,“......你看到了什么?”

愈史郎没说话,只是把布包往前一递。

炭治郎颤抖著手接过。

布包有点沉,散发著......血的味道。

他深吸一口气,解开繫绳。

里面是几截断掉的笔直刀身,以及沾著血跡的刀柄。

还有一个裂开的小小竹筒。

炭治郎的呼吸停住了。

他能闻得出来,更能看得出来,这就是师兄的日轮刀,这是妹妹禰豆子日日叼在嘴里的小竹筒。

“师兄......禰豆子......”他喃喃著,手指抚过刀柄上的血渍,瞳孔颤抖。

“节哀吧。”愈史郎別过脸,语气稍微放缓了些。

“你师兄......挺厉害的。地上不止有他的血,还有无惨的。那混蛋可能几百年都没受过伤了。”

“他师兄砍伤了无惨?”珠世微微睁大眼睛。

见愈史郎点头,她脸上露出讶异和惋惜。

“刚入队就能伤到无惨......如此惊才绝艷之辈,可惜了。”

炭治郎没说话。

他捧著断刀和竹筒,慢慢跪倒在地。

身体蜷缩起来,肩膀开始剧烈地抖动。

一开始是压抑的呜咽,然后变成破碎的抽泣,最后——

“呜啊啊啊啊啊——!!!师兄!!!禰豆子!!!”

嚎啕大哭。

炭治郎像个迷路了再也找不到家的孩子,把断刀和竹筒死死搂在怀里。

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愈史郎看著,嘴角动了动,想说什么嘲讽的话,最终却只是“嘖”了一声,別过头去。

珠世垂下眼眸,轻轻嘆息。

这一幕她们见得太多了......

多到近乎麻木......

房间里只剩下炭治郎撕心裂肺的哭声。

而就在这悲伤几乎要凝固成实质的时候——

“哭哭哭,就知道哭。”

一个带著明显喘息,却依旧吊儿郎当的声音,突兀地在房间角落响起。

“秽不晦气啊?我愚蠢的师弟。”

炭治郎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猛地抬头,鼻涕泡还掛在鼻尖,通红的眼睛瞪得溜圆,看向声音来源。

角落的阴影里,一个人影扶著墙,慢慢站直。

白衣羽织破了好几个口子,沾满灰尘,脸上也有些苍白。

但那双眼睛却依然亮晶晶的,嘴角正扯著一个带著点得意的笑容。

白川羽。

他怀里,还紧紧抱著一个小小的粉色身影,小豆子形態的禰豆子两只小手死死抓著他的衣襟。

一双被风吹得泪汪汪的粉色大眼睛,正担忧的看著炭治郎。

炭治郎张著嘴,下巴掉到了胸口。

珠世和愈史郎也彻底僵住,表情错愕。

白川羽喘匀了气,抬手抹了把脸上的灰,然后歪著头,对石化状態的炭治郎眨了眨眼。

“看啥看,真以为我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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