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七章 北原来使
御宸隨即便弯腰拿起矮桌上的兵书,掀开帐帘出去了。
…………
午时。
主帐里炭火烧得正旺。
几位副將分坐两侧,舆图铺在矮桌上。
御宸坐在主位,肩甲上的金属片在烛火里泛著暗光。
帐帘掀开,影隼弯腰走进来,身后跟著一个穿深褐色袍子的人。
那人站定目光扫了一圈帐內,嘴角微微上扬。
隨即拱了拱手,语调拖得很长,“摄政王,久仰。”
来人正是北原使者。
御宸靠在椅背上,下巴微微抬了一下。
影隼退到一旁。
使者从袖中抽出一封信,双手呈上。
影隼接过信放在御宸面前。
御宸没有马上拆,信封上的火漆印著北原王庭的徽记。
“摄政王不看看?”使者直起身,把两只手拢进袖子里。
御宸看著他,目光从使者脸上扫过去。
没有说话。
那使者等了一会儿,笑容淡了淡,他往前走了一步。
“我王说了,两国交战生灵涂炭,摄政王若肯割让以南五城,年年纳贡,我王可保摄政王性命无忧。”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半度,“摄政王在朝堂上的那些对手,我王也可代为料理。”
御宸把信封拿起来,翻过来看了看背面的火漆,又放下了。
“割地,纳贡,保本王性命?”他把这几个字念了一遍。
使者点头,嘴角那道弧度又扬了起来,比刚才更开。
“摄政王是聪明人,应当知道这已经是最大的诚意了。”
御宸靠在椅背上,眸色阴沉。
他看了使者片刻。
使者的笑容慢慢收了,却没有完全收。
像一条被踩了尾巴的狗,想呲牙又不敢。
“回去告诉你们王。”御宸慢条斯理道,“仗,他打不起,城,一寸也不会让。”
说罢將信封从桌边推过去。
使者低头看著那封信,没有伸手去拿,抬起头看著御宸。
他的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喉结上上下下滚了好几次。
“摄政王,可想清楚了,我王是看在——”
“想清楚了。”御宸打断他。
使者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彻底收了。
帐帘外面的风声更大了。
使者不得不弯腰把信从桌上拿起来,塞进袖子里。
拱了拱手,转身走了。
影隼跟著出去。
帐帘落下来,风被隔在外面。
帐內很安静,几位副將都没说话。
…………
另一边。
苏雾梨待在帐篷里来回纠结了一个上午,还是决定出去。
碍於嘴唇上被自己咬出来的牙印,苏雾梨从箱子里翻出那包口罩。
她对著矮桌上铜镜照了照,口罩把半张脸遮住了,只露出一双眼睛。
嘴唇上那道被自己咬破的痂藏得好好的,什么都看不见。
隨即深吸一口气,掀开帐帘出去了。
外面的雪停了。
几个士兵从她对面走过来,目光落在她脸上。
苏雾梨有些心虚的低下头,把脸往领口里缩了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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