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重八。

当这个名字出现在天幕之上时,所有时空都陷入了片刻的寂静。

这个名字,太土了。

土得就像地里的一块泥巴。

它不像嬴政,不像刘彻,不像李世民,那些名字天生就带著一种不凡的气度。

它只是一个数字,一个卑微的代號。

然而,就是这个卑微的代號,却让所有帝王,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因为他们知道,就是这个叫“朱重八”的人,最终,头戴冕旒,身披龙袍,君临天下,改元“洪武”!

这种从泥土到星辰的跨越,其间蕴含的力量,足以让任何传奇都黯然失色。

天幕之上,朱迪钧的声音缓缓响起,將所有人的思绪,拉回了那个悲惨的年代。

“朱,是姓氏。重八,是他和他父亲年龄相加的数字。在那个年代,穷人家的孩子,没有资格拥有一个正式的名字,只能用数字或者出生日期来代替。”

“朱重八,就出生在淮西濠州的一个赤贫佃户家庭。”

“他的童年,没有一天是吃饱过的。他给地主放牛,换取那一点点根本填不饱肚子的口粮。”

“他看著地主家的孩子,穿著綾罗绸缎,吃著山珍海味,而他,只能在寒风中,啃著干硬的窝窝头。”

“他不懂什么大道理,但他从那个时候起,心里就埋下了一颗种子。”

“为什么?”

“为什么他们能锦衣玉食,而我们,就要活活饿死?”

天幕的画面,开始快速闪动。

是少年朱重八,因为牛吃了地主的麦苗,而被地主狠狠抽打的场景。

是他看著自己的父母,因为飢饿和瘟疫,在几天之內,相继倒下,却连一口薄皮棺材都买不起的绝望。

是他和二哥,用几件破衣服,包裹著父母的尸体,在邻居刘继祖施捨的一小块坟地里,草草埋葬的悲痛。

那一幕幕,真实而又残酷,像一把把尖刀,刺进每一个观眾的心里。

大明,洪武殿。

朱元璋闭上了眼睛,两行滚烫的泪水,顺著他那饱经风霜的脸颊,无声地滑落。

即便是登基称帝之后,这段记忆,依旧是他午夜梦回时,最深沉的梦魘。

他从未对任何人,包括自己的妻儿,详细地讲述过这段往事。

因为太痛了。

痛到每一次呼吸,都像是被刀割。

而现在,这个后世子孙,却將他最深的伤疤,血淋淋地揭开,展示给了万古时空。

朱標看著自己父皇那颤抖的肩膀,心如刀绞,他终於明白了,父皇那深入骨髓的,对贪官污吏的恨,到底从何而来!

那不是权术,不是制衡,那是血海深仇!

天幕中,朱迪钧的声音,也变得沙哑。

“家破人亡,走投无路。”

“为了活下去,年仅十七岁的朱重八,和他的兄嫂、侄儿,只能分头逃荒。”

“他去了哪里?”

“他去了附近的皇觉寺,剃度出家,当了一个小行童。”

画面中,出现了一座破败的寺庙。

朱重八剃光了头髮,穿上了僧袍,每日在寺中,扫地,担水,念著自己也听不懂的经文。

他以为,自己终於可以有一个地方,能吃上一口安稳饭了。

然而,他想错了。

“在那个连神佛都自身难保的年代,寺庙,也不是避难所。”

“仅仅两个月后,因为灾荒严重,寺庙里也断了粮。住持只好遣散眾僧,让他们各自出去化缘。”

“所谓的化缘,说得好听。”

朱迪钧自嘲地笑了笑。

“说的不好听,就是去当乞丐!”

画面一转。

少年朱重八,手持一个破碗,身穿一件打满补丁的僧袍,孤身一人,行走在萧瑟的淮西大地上。

他从濠州,走到合肥,走到河南,走到安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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