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黑衣宰相姚广孝
朱高燧跪在地上,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但嘴上却一个字都不敢说。
他只能把头埋得低低的,用后背承受著自己亲爹那几乎要实质化的怒火。
朱棣看著这个三儿子,越看越气,要不是场合不对,他真想一脚踹过去。
但他也知道,这事迁怒朱高燧,確实没什么道理。
可不找个人发泄一下,他胸中那股鬱结的怒火与羞愤,能活活把自己憋死!
最终,他只能將这股无名火,再次对准了天幕。
“这个叫朱迪钧的逆孙……等朕……等朕……”
他“等”了半天,却发现自己根本拿那个六百年后的子孙没有任何办法。
这种无力感,比被当眾揭短,更加让他抓狂!
……
天幕之上,朱迪钧似乎完全没有感受到自己老祖宗的滔天怒火,反而开始进行“深度剖析”。
“家人们,咱们笑归笑,但也要理性分析一下。”
“我这位永乐老祖,他为什么要干这两件,在我们看来,蠢到没边的蠢事呢?”
朱迪钧的语气,从调侃转为严肃。
“答案很简单,两个字——心虚!”
“他的皇位,是抢来的!是踩著自己亲侄子的尸骨(或许是失踪的身体)坐上去的!”
“这在极其讲究『正统』与『孝道』的儒家文化圈里,是天生带有原罪的!”
“所以,他比任何一个皇帝,都更渴望『合法性』!他甚至到了一种偏执的,病態的地步!”
天幕上,画面再次变幻。
出现了朱棣登基后,大肆屠杀建文旧臣的血腥场面。
方孝孺被诛十族,鲜血染红了南京的街市。
铁鉉被凌迟处死,死后还被割下肉,塞进嘴里,问他“甘否”。
景清藏著匕首上朝,图穷匕见,失败后被剥皮揎草……
一幕幕惨无人道的酷刑,让所有时空的人都感到了不適。
“他为什么要这么残暴?”
朱迪钧的声音冰冷。
“因为他在恐惧!他在用最极致的暴力,来掩盖自己內心的虚弱!”
“他想让所有人都闭嘴,让所有人都承认他,哪怕是假的!”
“『洪武三十五年』,是他为自己编织的第一个谎言,他想创造一个『太祖禪位』的假象,將『篡逆』美化为『天命所归』。”
“修改《太祖实录》,是他编织的第二个谎言,他想从根源上,否定建文帝的合法性,將自己塑造成那个唯一有资格继承大统的人。”
“只可惜……”
朱迪君嘆了口气,“他的手段,实在是太糙了。”
……
大唐,太极宫。
一直看戏的李世民,脸上的笑容,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
他看著天幕上朱棣的所作所为,眼神中流露出的,不再是单纯的嘲笑,而是一种……同行的审视,以及一丝淡淡的鄙夷。
“陛下?”
长孙无忌敏锐地察觉到了李世民的情绪变化。
李世民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缓缓开口。
“辅机,你说,这朱棣,是不是很可悲?”
长孙无忌一愣,躬身道:
“陛下,臣愚钝。朱棣以藩王之身,夺取天下,开创盛世,当为一代雄主,何来可悲一说?”
“雄主?”
李世民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真正的雄主,敢作敢当。”
“朕当年,在玄武门,杀了建成、元吉,逼父皇退位。朕从不否认!”
“因为朕知道,史书,是由胜利者来写的!只要朕能开创一个远超父兄的盛世,让天下百姓安居乐业,那玄武门的血,就会被贞观的功绩所洗刷!”
“朕用的是阳谋!朕用的是煌煌大功,来堵住天下悠悠之口!”
李世民的眼中,闪烁著强大的自信与霸气!
他放下茶杯,声音里带著一丝不屑。
“可这朱棣呢?他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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