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的街道熙熙攘攘,叫卖声此起彼伏,春日的繁华让人目不暇接。两人在东市逛了半晌,孙兰幽在一处胭脂摊前仔细挑选,谢流云则在一旁护著,免得她被过往的马车和行人撞到。

原本轻鬆的气氛,却被邻桌茶摊上几个行色匆匆的客商对话打破了。

“听说了吗?北域出天大的事了。镇北王府……被灭门了!”

“嘘!小声点!那可是朝廷在北境的定海神针,怎么说没就没了?”

“真的!全府上下六百多口,一夜之间连只鸡都没活下来。听说是因为勾结外寇被朝廷派出的铁骑夷为平地,连那位不可一世的世子爷,听说在回封地的半路上就遇刺了,整个王府彻底断了后根……”

孙兰幽手中的胭脂盒“啪”地一声掉在地上,碎成了一滩鲜红的脂膏,在那石板路上显得格外刺眼。

她脸色煞白,脑海中猛然划过三个月前在药王大殿深处,那个苍老、幽闭而又残暴的声音:

“你这丫头……只要你们父女来索药,整个药王殿予取予求。至於镇北王府,那他们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孙兰幽一直担心镇北王府会因为世子与她一同上山后失踪而迁怒孙家。她设想过无数种王府的报復,却唯独没想过,那个所谓的“没必要存在”,竟然是如此血腥而彻底的灭门。

“谢大哥……”孙兰幽声音颤抖,手指冰凉,“你听到了吗?镇北王府……真的没了。难道,真的是药王做的?”

关联在一起,只觉细思极恐,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正从天池山上伸出,在千里之外轻易拨弄著王朝的格局。

谢流云心头也是剧烈一震。他比孙兰幽更懂江湖与权谋。镇北王这种级別的皇亲国戚,若非触怒了真正的“神魔”,怎会如此无声无息地倾覆?

但他见孙兰幽受惊太重,强撑著安慰道:“兰幽,別胡思乱想。朝堂上的事情深不可测,也许镇北王府是因为党爭,或者真的犯了功高震主的死罪。药王殿虽强,也不至於敢公然覆灭王侯。未必与他有关。”

“但愿吧……”孙兰幽喃喃自语,心跳却快得厉害。

其实,谢流云心里已然篤定。

在江湖上传闻,药王独孤云天与当今帝都的某些权贵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镇北王府这种级別的势力覆灭,若说背后没有药王殿的影子,他自己都不信。

更重要的是,他意识到了一件事:药王既然腾出手来收拾了镇北王府,说明天池下山的通道一定已经彻底修好了。

独孤柏杨那个阴险的疯子,现在手里握著沈行舟的心头精血,怀揣著那张从宝匣中开出的龙脉图,绝对不会待在山上养老。

“走,兰幽,咱们得赶紧回去告诉沈兄。”谢流云的神色前所未有地凝重。

他望著不远处巍峨的紫禁城墙,在那夕阳的余暉下,巨大的城影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正缓缓张开血盆大口。

这三个月的平静,果然只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喘息。那份標记著“九宫缩影术”的捲轴,终归是要在这帝都的棋盘上,落下一颗致命的棋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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