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行舟,死到临头还要装腔作势?”独孤柏杨不屑道,“这里方圆十里都是我的人,你就算生了翅膀也飞不出去!”

“飞?我为什么要飞?”沈行舟指了指脚下的雪地,又指了指归云舍后方那高耸入云的天池主峰,“独孤柏杨,你真以为我留在这里,只是为了把血白送给你?你以为谢流云去哪了?”

独孤柏杨心头一震:“你什么意思?”

“这七日,除了炼化冰莲,我还让流云在归云舍地基,以及后山所有的雪眼处,埋下了红袖招秘制的八百斤硝化火药和烈酒。”沈行舟语速缓慢,带著一种毁灭的快感,“只要我一声令下,或者我在这儿断了气,流云就会点燃引线。到时候,这整座雪峰会崩塌,千万吨积雪会从万仞高空砸下。不管你是宗师还是死士,所有人都会在这雪山之下,做我沈行舟的陪葬。”

此言一出,周围的高手们动作齐齐一滯。雪崩,那是大自然最恐怖的伟力,绝非人力所能抗衡。

“你……你诈我!”独孤柏杨色厉內荏地叫道,“谢流云带著苏锦瑟下山了,他捨得让她死?”

“他送走苏姑娘,自然会回来。”沈行舟淡然道,“不信?你可以数三声试试。看看这山巔的雪,是不是在等著那一声巨响。燕姐留下来,就是为了亲手点燃最后一根火引。”

燕红袖虽然一脸懵,但她毕竟是红袖招的大当家,瞬间反应过来,从怀里掏出一枚特製的火流星,作势欲拉,冷笑道:“独孤草包,要不要赌一赌?老娘的命换你独孤家少主的命,这买卖,我赚翻了!”

独孤柏杨反覆打量著沈行舟那淡漠的眼神,心里的疑虑如野草般疯长。他想起沈家当年灭门时的惨烈,沈青山那种寧为玉碎不为瓦全的疯劲,沈行舟確实继承了个十成十。

在反覆的心里较量后,独孤柏杨终究还是不敢拿自己的长生大业去赌命。

“好……沈行舟,算你狠!”独孤柏杨咬牙切齿地挥手,“我们走!反正血已到手,看你能在这雪山上躲到什么时候!走!”

隨著独孤柏杨等人仓皇撤离,归云舍再次恢復了死寂。

直到那群人的气息完全消失在风雪中,燕红袖那紧绷的身体才猛地一软,手中的火流星掉在雪地里。她抹了抹额头的冷汗,转头看向沈行舟,声音颤抖:“行舟……你什么时候埋的火药?我怎么不知道?”

沈行舟此时已是强弩之末,他重重地坐回石凳,咳出一口血,淡淡地说了句:“没有。”

“没有?”燕红袖瞪大了眼睛,“那你……”

“兵不厌诈。”沈行舟惨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疲惫的笑,“独孤柏杨这种人,越是贪恋权力和长生,就越是怕死。走吧,趁著他们还没反应过来,我们下山。”

一个时辰后,两山交界处的绝径。

这里是下山的唯一通道,一侧是万丈深渊,另一侧是陡峭的冰壁,中间只靠一座摇摇欲坠的吊桥相连。

沈行舟站在桥头,回头望向那座在风雪中渐渐模糊的药王大殿缩影。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拔出惊蝉剑。

“枯荣——绝响!”

沈行舟用尽体內最后一丝真气,剑气如长虹贯日,发出一声清越的蝉鸣。

轰隆!

剑气並非斩向敌人,而是狠狠地轰在上方的一块千斤巨石根部。巨石由於风化早已鬆动,此刻被剑气一激,瞬间崩落,发出了雷鸣般的巨响。

巨石砸落在窄路上,瞬间將上山的通道彻底堵死。紧接著,沈行舟挥剑斩断了吊桥的四根粗壮绳索。

“咔嚓”几声脆响,吊桥如断了线的纸鳶,坠入了深不可测的云海。

这一下,除非独孤柏杨长了翅膀,否则短时间內绝不可能再追上他们。

“这下,他真的只能在山上『敘旧』了。”燕红袖扶住沈行舟,看著眼前已经消失的路,眼中满是敬佩。

“走吧,追上流云他们。”

沈行舟將剑收回鞘中,最后看了一眼那白茫茫的天池。他知道,这只是短暂的寧静。七日后的姑苏归云舍,或是更远的未来,还有更惨烈的风雨在等著他。

两人的身影渐渐没入漫天风雪,彻底消失在下山的幽径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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