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梦?师姑?”独孤柏杨收敛笑容,神色变得狰狞而乖戾,右手猛然一挥,“既然来了,那就都別走了。师姑既然如此掛念同门情谊,就请留下做客吧!来人,送客入瓮!”
隨著他这一挥手,沉重的殿门“轰”地一声自行合拢,震起漫天尘土。大殿两侧的阴影中,突然无声无息地躥出数十名身著黑甲、气息阴森的死士,而在他们后方,几个动作僵硬、散发著腐肉与草药混合气息的尸傀也缓缓围拢,那一双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著场中的两人。
独孤柏杨好整以暇地看著两人,宛如看著两只跌入蛛网的猎物:“我有的是时间。但这天池山的雪大,气温降得快,苏锦瑟等不了,你沈行舟也等不了。耗下去,最先死的定是那个女人,而我,只要等到你们精疲力竭,想要什么没有?”
孙兰幽自小跟著孙朝先见惯了官场阴暗与宫廷权斗,她並非那般柔弱无知的闺阁女子。此刻虽然被死士合围,她却並没有失去冷静,因为她知道手中这盒子的分量。
“独孤柏杨,你爷爷,也就是我师伯,与我父亲是同门师兄弟,他们当年的同门之情天下皆知,谅你也不敢对我如何。”孙兰幽冷静地向前一步,挡在沈行舟身侧,“我此行来,就是为了用《天池金要》换取极北冰莲。你要的是长生,我们要的是人命。只要你现在交出冰莲,让我沈大哥带走救人,我立刻双手奉上巨著,绝不反悔。”
“你以为你们现在还有资本跟我谈条件吗?”独孤柏杨狞笑著,眼神在沈行舟和孙兰幽之间逡巡,像是在打量货架上的商品,“《天池金要》我要,沈行舟的心口精血我也要!我只要慢慢等,等到沈行舟力竭倒下,还怕拿不到书?在这药王殿,我就是规矩!”
“既然你不给,那我就只能抢了。”沈行舟的声音突然变得极其平静,那是一种死寂般的平静,仿佛暴风雨前的寧静。他缓缓横剑於胸,剑锋上的暗金光芒骤然收缩,眼神如死神般注视著独孤柏杨。周围的黑甲死士在他眼中仿佛已是死人,他语气森然:“挡我救人者,杀无赦。”
孙兰幽显然早有预料,她並没有被这肃杀的气息嚇退,反而快步走向大殿中央那个温酒的火炉。
“独孤柏杨,我要见师伯。这桩买卖,你做不了主。”孙兰幽声音冷峻,不带一丝感情。
“我爷爷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他老人家正在闭关,这种小事,我说了算。”独孤柏杨嗤之以鼻,正欲下令进攻。
“是吗?”孙兰幽猛地將怀中的黑盒悬在通红的炭火之上,滚烫的火苗舔舐著木盒边缘,发出了细微的焦糊味,“打开冰莲盒,交出药,否则我现在就將这世间唯一的一本《天池金要》投火焚毁!没了这书,你们独孤家三代人的谋划都將化为泡影,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独孤柏杨先是一愣,隨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般狂笑起来,笑得前俯后仰,指著孙兰幽骂道:“蠢女人!你以为我在乎那天池金要?你以为我真的在乎那该死的长生吗?只要有沈家的宝藏在手,天下尽在我掌控!你烧啊,烧了它,我也能活活剐了你,大不了我拿不到,谁也別想拿到!”
他状若癲狂,正欲挥手让死士发起最后的衝击,一举拿下两人。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股沉重如山的威压突然从大殿深处铺天盖地而来。那是一种直击灵魂的力量,让沈行舟感到胸口一阵气闷,几乎握不住手中的剑。周围那些悍不畏死的黑甲死士竟齐刷刷地双膝跪地,连原本咆哮的尸傀都瞬间停止了动作,乖巧得如同一只只待宰的小羊。
“畜生,不得对师姑无礼。”
一声浑厚而沧桑的声音在大殿內炸响,每一个字都像是带著万钧之力,震得樑上的灰尘簌簌落下,连那熊熊燃烧的火炉都似乎矮了几分。
独孤柏杨浑身一僵,原本狂傲的眼神中瞬间被恐惧填满,那是一种出自本能的、对绝对上位者的恐惧。他像是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艰难地抬起头,满眼惊恐地望著上空,那个声音传出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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